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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样的一整套首饰,外面的铺子里至少得三四千两。
  更不用说簪花旁边的其他首饰。
  薛如如只看一眼,心绪就不稳起来,嫉妒之火在她心中疯狂燃烧:“凭什么,这个小贱人到底凭什么?不过是湖州一个小村子里的村姑,却能靠着她三个哥哥一步步爬到上层,还能享受这样的首饰。他们不是破村子里出来的吗?为什么能这么富裕?农家考出来的举子,就算当了官,不也都该是穷酸得恨不得扒地皮三层的贪官吗?”
  她在心里疯狂嘶喊,“我从小被卖到妓馆,吃了多少苦,看人脸色到现在,才攒下三万两银啊!这个小贱人到底是凭什么?”
  这声音震得乐轻悠很不舒服,下一刻,就听见实物落地的哐嘡一声。
  薛茹茹挥手扫掉了妆匣。
  妙心也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她知道小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当下并没有惶恐地跪下请罪,而是蹲下身将那个被扫到地上的梳妆盒和洒了一地的首饰捡起来。
  有两个莹润珍珠攒成的簪花被摔散了,但因为攒珍珠的金丝比较坚韧,小珍珠并没有散一地,妙心将松开的簪花捧到梳妆盒底层,看了看依旧沉着脸的小姐,小声地问道:“小姐,您心情不好?”
  薛如如猛地转头,明知自己不能爆发,还是完全控制不住一腔怒气,抬手就狠狠刮在妙心脸上,把对乐轻悠的恨嫉都发泄在这个下人身上:“贱婢,摔了我的东西不知请罪你还敢多问什么?”
  质问的声音虽尖利,却还带着些娇糯。
  妙心完全懵了,不知道小姐还有这样的一面,赶紧把梳妆盒放到一边,跪下来道:“是奴婢的错,小姐恕罪。”
  声音忍不住地带着几分哽咽。
  薛如如并没有乐轻悠的记忆,想到刚才这贱婢说什么客人,猜测是乐家有什么宴会,便满是厌恶道:“还不起来给我戴上簪花。”
  妙心抱着梳妆盒站起来,却不敢自己做主了,心里想了想,正要问小姐喜欢哪个簪花,说完事还未走的乐巍走了进来:“可是妙心服侍的不周到?”
  乐巍起得很早,他已经洗漱好了,刚才给乐峻、方宴交代一番就在外面花圃边赏花,同时是等着弟弟妹妹一起去吃早饭。
  因此轻轻发火的声音他是听到了的,他进来时问话声里还带着笑意。
  妙心却听得心中一凛,忙转身见礼,主动请罪道:“奴婢驽钝,不小心撞到了梳妆匣,惊到了小姐。”
  她是从京城跟来的,知道大人对小姐如何的疼宠,曾经连夫人的面子都不给的,于是她只能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看到妙心肿起的一边脸颊,乐巍却是愣了愣,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看去,自家轻轻还是对着梳妆镜,并未转头。
  乐巍以为,轻轻是真得气狠了,看了眼梳妆盒,正是小峻叫京里名匠做的那个,来这儿都随身带着,想来是极喜欢的。
  很少见自家轻轻发脾气的乐巍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走到乐轻悠身后,扶住她的肩膀,看了看铜镜里垂着眼的她,笑哄道:“丫鬟摔了你二哥送你的梳妆匣,的确该罚,跟大哥说一声便是了,哪还用得着你动手?”
  妙心低着头站在一旁,呼吸都放轻很多,担心再惹大人不喜。
  薛如如却还是低着头,她以前也见过乐家这位大公子,对人都是一派温凉,她打滚在红尘中,自然看得出乐家大公子看起来好说话,却是和蒋宜深差不多那种很不容易讨好的人。
  然而现在,她顶着乐轻悠的脸刚掌掴训斥了下人,他竟还能如此和颜悦色地哄乐轻悠那小贱人。
  刚打过人就有人进来,薛如如又很是忐忑紧张,她既担心被这乐大公子看出不对,又担心会被不喜。
  但是,她小心地抬头在铜镜里看了眼,乐大公子竟半点不喜都没有,看着“她”的目光是全然的关心宠溺。
  薛如如心里发紧,既享受这种关怀又恨妒不已,那个小贱人,她凭什么这么好命?
  努力回想以前见过的那几面,乐轻悠说话的声调,薛如如才再次抬起头,通过铜镜看了乐巍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大哥,我刚才是气坏了。”
  乐巍好笑,拍了拍她的发顶,拉过她搁在桌边攥着的手,一看,果然手心都红了,不由心疼道:“傻丫头,手还疼不疼?”
  薛如如摇了摇头,恨嫉同时又像是一夜暴富的欣喜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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