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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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脉步骤繁琐冗杂, 谢镜辞与莫霄阳在外边等得无所事事,干脆坐在一旁的凉亭里, 在前者鼓动之下, 和云朝颜一同玩起了飞行棋。
  这盘飞行棋纯粹由谢镜辞手工自制,虽然做得简陋粗糙,但还是成功吸引了莫霄阳的满心兴趣。
  他身为鬼域土著, 充其量只听说过围棋象棋五子棋, 哪曾知晓像这样清新脱俗的游戏,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喜上眉梢。
  云朝颜亦是颇感新奇, 女魔头在棋盘上依旧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 硬生生把飞行棋玩出了决斗厮杀的风采, 杀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等谢疏推门而出, 已是三个时辰之后。
  “补完了?”
  谢镜辞刚刚吃掉了莫霄阳的一枚棋子, 送它原地回家,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响,在后者扭曲成痛苦面具的注视下抬起脑袋。
  谢疏点头, 竖起食指放在唇上,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切顺利。他睡着了, 你们小点声。”
  云朝颜虽然恋战, 但好歹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 闻言停了手头动作, 淡声问道:“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谢镜辞总觉得她爹瞥了她一下。
  结果自然是毫无阻碍地进了屋。
  裴渡的卧房素雅干净,内里燃有定神舒心用的安魂香,香气与白烟丝丝袅袅, 被暖融融的阳光一照, 便生出些许梦境般的朦胧感。
  透着白蒙蒙的光晕看去,能见到平躺在床铺上的人影。
  谢镜辞终于明白,她爹为何会向她投出那道不明不白的视线了。
  裴渡五官本就生得俊美隽秀,这会儿安安静静闭着双眼,面色虽是苍白,却被日影衬出柔和温润、如玉质般的暖意。
  薄汗未褪,凝在额前,墨发好似散开的丝绸,倾泻在枕边与床笫之间。
  他胸口处的被褥下像是放着某样东西,突起圆鼓鼓的一团。
  谢镜辞隐隐猜出那是什么。
  她心里藏不住事,见状伸出手去轻轻一掀,被褥被撩起时灌进一股突如其来的冷气,惹得裴渡长睫微颤。
  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长脖子的白鹅玩偶。
  俊雅少年,芝兰玉树,与这种朴素且寻常的玩具丝毫沾不上边,但裴渡极为用力,将它攥在手中时,骨节生生发白。
  这明明是再幼稚不过的景象,谢镜辞却心口一动。
  “补脉对体力消耗巨大,今日便让他好生歇息吧。”
  谢疏传音入密道:“至于你们逛云京的计划,推迟到明日便是。”
  “逛云京?我可听说,近日的云京城里不怎么太平。”
  一旁的蔺缺收好银针,自嘴角勾出一个懒散的笑:“各位小友离开谢府,记得多加防备。”
  谢镜辞昏睡了一年,刚醒便马不停蹄去了鬼域,对这段时间云京城里的事儿一概不知。
  云京历来戒备森严,加上修为高超的大能众多,鲜少有人敢在此地放肆。风平浪静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在这里听见“不太平”三个字,当即起了好奇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多么了不得的大事,你莫要听他大惊小怪。”
  谢疏应得很快:“在云京城里,接二连三有人毫无缘由陷入昏睡。监察司虽然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但似乎没查出什么猫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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