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他不能死(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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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分沙哑的声音对凌月初而言不重要,他只是看到了凌浅月唇角流出的碧绿的血丝,立刻一声惊叫:“什么?落月竟然……”
  “是。”凌浅月依然苦笑,“落月不但练成了《晓风残月诀》,而且已经练到最高一层,现在,恐怕没有人能抓住他了。”
  只有练到最高一层,伤在他手中的人才会吐出碧绿的血。狐族虽然天赋异禀,可几千年来,能把《晓风残月诀》练到最高一层的,唯有凌落月一人而已!
  凌月初目光阴冷,带着几分狠戾:“你不是说已经在宁心阁布好了局,只要落月回来,就一定能把他抓住吗?”
  凌浅月苦笑了一声,嘴角又有碧绿的血丝渗出:“我是布好了局,可我布的局再高明,也比不上《晓风残月诀》的最高层,我是有点太低估他了。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流出了更多碧绿的血。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喘息声却变得急促而紊乱:“父王,现在落月跑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伤到了我的天脉,怕是再难完全恢复,距离八月十五又没有几天了,我恐怕已经……”
  凌月初这才吃了一惊,猛地踏上了一步:“已经怎么样?难道你已经不能带领狐族离开幽冥深渊了?”
  凌浅月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也变得凝重:“不是彻底不能,只不过靠我自己,不行了……”
  这次连脸上一直没有多少表情的江月紫都吃了一惊,同样猛的踏上了一步:“靠你自己不行?那还能靠谁?”
  凌浅月一边轻咳一边说道:“落月伤了我的天脉,我修为必定不足,要想完成狐族大业,要么把落月抓回来,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他已练成《晓风残月诀》最高层,没有人能抓到他,就算抓到了,他也不会帮我们。要么就得再从狐族皇子里找一个修为最高的,与我联手,但是我们两个人都会死。”
  凌月初皱了皱眉:“虽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不过既然是为了所有的族人,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凌浅月勉强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万般无奈。但凡我自己可以,我也不想再多赔上一条人命。除了我和落月,狐族皇子里功力最高的就是傲月……”
  “不行!”话还未说完,江月紫便骤然一声尖叫,“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尽管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幽冷,凌浅月脸上却只是布满意外:“为什么不行?这个任务本来是落月的,可他不顾狐族大业逃走了,作为落月的哥哥,由傲月来做这件事不是天经地义吗?”
  这的确算得上天经地义,江月紫却只管咬牙:“不行就是不行,傲月修为不足……”
  “我知道他修为不足。”凌浅月打断她的话,声音淡淡的,“母后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把狐族大业全部交给他,主要依然是我,他只是给我一部分助力……”
  “那就未必非傲月不可。”江月紫挥了挥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狐族皇子有很多,你看看哪一个合适,让他去做就行了。”
  凌浅月挑了挑唇,勾出的笑容虽然浅淡,却同样带着几分冷意:“狐族皇子是有很多,可是母后别忘了,要想完成狐族大业,必须是灵根体质,所有的皇子之中是这种体质的,只有四个人,我,落月,傲月,霜月,所以你以为,我还可以找谁?”
  江月紫的脸色早已变得难看至极,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一时无法反驳,便多少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可是这件事也、也不是特别急,你、你先把伤养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如初,那、那就不用别人帮忙了!”
  凌浅月看着她,眉头微皱,越发迷惑不解:“母后,我不明白,你明明那么讨厌宁妃,更讨厌落月,你对他们母子都那么狠,为什么独独对傲月这么好?这没道理啊。”
  江月紫愣了一下,立刻强挤出了几分笑容:“别、别乱说,没有的事,我就是为、为陛下着想!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皇子,你也很可能无法生还,他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如果再赔上一个……”
  凌浅月叹了口气,跟着笑了笑:“也没关系,别说父王膝下还有那么多皇子,他还那么年轻,离开幽冥深渊之后,虞渊大陆上的绝色美女还不是供他尽情享受?他再生多少皇子都可以,母后多虑了。”
  江月紫越发无法反驳,便狠狠地咬着牙,给人一种牙根都要咬碎的感觉:“可是……”
  刚说了几个字,凌月初便挥了挥衣袖,一脸沉痛:“不错,为了所有的狐族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说过,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所有的族人能够重获自由,我愿意做出任何牺牲!”
  这就是同意放弃凌傲月了?江月紫自然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瞪着他:“陛下!”
  “别说了!”凌月初猛然一挥衣袖,“你以为这样我心里就不难受吗?他们都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我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就置所有族人于不顾!谁让他生而为狐族皇子,属于他们的使命,他们逃避不了,就这么定了!”
  不等江月紫再说什么,他便转身而去。
  江月紫晃了晃,似乎有些不堪承受,突然扑过来抓住凌浅月的双肩,一叠声地问着:“浅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是不是?你快说呀!是不是有别的办法?快说!要完成狐族大业,并不是非灵根体质不可是不是?其他皇子也可以对不对?一个不行两个、三个四个,你找他们吧!”
  凌浅月任由她摇晃着,任由她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的脸上,神情始终平静,只是目光越发幽冷。直到她因为肺里积攒的空气不够用而不得不暂时停下,他才冷冷地笑了:“母后,我怎么觉得你心疼宁妃的儿子比心疼我多?这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我一直都在准备为狐族去死,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有没有别的办法,从来没有想过能不能让别的皇子替我去死,可是现在……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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