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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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上,裴元岭早已看到了山宗目光所在,临窗朝楼下看了一眼,笑起来:“人看到了?”
  山宗转回目光:“嗯。”
  裴元岭心想这时候倒诚实,伸手指了指:“看到没有,那是我二弟,早就在寻机会了,一直推脱议亲,今日又费尽心机地将人带出来,在想什么就不用我说了。”
  山宗认出来了,那天在茶舍的那个男子也是他,裴家二郎裴少雍。
  他没应声,低头饮酒,灯火间拉扯出他搭手而坐的侧影。
  裴元岭坐近一些,一手拍在他肩上:“你知道我们当初有多羡慕你?二都世家子弟,哪个比得上你?天生的将才,又是山家嫡长,天家瞩目,迟早的封疆大吏,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山宗仍自顾自饮酒,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耳里听他又道:“阿容自小天赋异禀,就是长孙家那颗最耀眼也最难摘的明珠,当初我们裴家子弟哪个不想去天上碰一碰这微云,但哪怕有表亲也没用,长孙家最后选中了你,只因想给她最好的,我们也都心服口服。”
  裴元岭说到此处,伸手勾住他肩,笑一声:“你以为你当初是如何娶得她的?于你而言是唾手可得,实际却是不经意间厮杀过一番了。长孙家将这样的至宝给了你,你却说不要就不要了,连山家的一切和前途也不要了?”
  山宗咽下口酒,想起了山中情形,路上情形,在脑海中晃过许多,吐出口酒气,笑:“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元岭看着他,笑意敛去,凑近:“崇君,你实话告诉我,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事?”
  没有回音。
  直到山宗放下酒盏,“原来是来套我话的。”他说着推开搭在肩上的手,撑刀站起,踢裴元岭一脚:“早知你还是如当初一般嗦,我便该早点离开长安。”
  裴元岭跟着站起来,隔壁那群子弟又说笑着过来了。
  他们手里抱着瓷壶,是来请裴元岭行酒令玩投壶的。
  裴元岭无心玩,摆手推辞。
  那群人这才注意到山宗,看他模样不过一介武官,黑烈胡服并不是京官模样,多少有些轻视,只是能跟裴元岭在一处,料想是有些关系,也不好得罪。
  其中一个笑着递来支羽箭:“来,既是裴大郎君的朋友,不妨露一手给大家瞧瞧。”
  山宗接了,霍然一掷,拿了刀就出去了。
  箭羽“哐当”一声震在白瓷壶口,落在地上,众人顿时发笑,笑声里,却见那白瓷壶突然碎裂,又不禁大惊。
  裴元岭看着山宗离去的门口,悠悠叹息:“若你们知道他是谁,断不敢像方才这样去招惹他。”
  山宗走到楼下,携着刀在臂弯里,往前路看。
  那群人里仍站着那抹纤挑的身影。
  迎面风吹过来,他迈步往前。
  “二表哥方才说什么?”神容被紫瑞扶着,站稳后就问裴少雍。
  刚才后半句被欢呼喝彩声吞没,她没有听清。
  裴少雍刚要说话,又是一阵欢呼,不禁懊恼:“换个地方说。”
  神容却已没兴致了:“算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四处都吵闹,随便走一走也就该回去了。”
  说完自他面前矮了下头,灵巧地避让开人群,往外去了。
  裴少雍一时无话,刚要跟过去,有个小厮过来叫他,说是大郎君就在附近的酒楼,方才见到他了,叫他过去问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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