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将计就计(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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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磊的那位教授还说:理论和实践都可以证明,只有当反[***]的成本低于[***]成本时,这一工作才能真正有效率的推进。反[***]的成本越是低,就越证明反[***]的机制和环境得到了改善。反之,反[***]的成本越高,反[***]就越艰难。制度姓[***]是最可怕的[***],用制度反[***]是最有效的办法。没有有效制度的监督,只能使[***]官员的“三太现象”(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软,下级监督太难)越来越突出。
  林磊以前跟表姐徐菲闲聊的时候,徐菲也谈到过[***]的问题,徐菲的观点也不算稀奇,她觉得官员乌纱帽的含金量的问题是[***]严重的根源。凡是[***]严重的国家,官员乌纱帽的含金量都很高。这种含金量不是指他们的正常收入,而是指职务的权力。权力过大,权力介入经济活动,不产生[***]才是怪事。过去[***]还只集中在经济部门,但现在,只要是有权的部门,各行各业都在千方百计地搞[***]。
  其实只要是人所组成的社会,不管多么完善的体制,都永远无法彻底根除[***],只能减少到最低程度。人是社会动物,整个社会都在向钱看时,很难独善其身。政斧官员[***]绝对不是孤立现象,而是丧失理想信念,一切向钱看的社会现象在官员身上的一种反映。
  后来林磊到了萧宸身边,萧宸对反[***]工作是比较关注的,有时候在出行的时候,因为要跟沈诚谈公务,在车上也谈到过一些东西。可能是萧宸也有锻炼和培养林磊的意思,倒也经常跟林磊说一说政务上的事情,对于[***]问题,萧宸也谈过一些。
  在萧宸看来,[***]最原始的根源是人欲望的一种表现。当人类组成了社会,产生了权力,[***]也就产生了。[***]与权力是共生物。但[***]是任何社会都反对的,最起码是从形式上反对的,所以设置权力的同时,都会构建如何防止[***]的机构。形态上越先进,防止[***]的效率越高。但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说自己已经根除了[***]。
  欲望有正常的欲望和反常的欲望,在上规范下得到平衡的欲望和超出社会规范的欲望。欲望的产生应该说是种自然属姓,满足欲望的手段则是社会属姓。
  林磊自然不是真的一点社会阅历都没有,这年头的大学生,虽然没出社会,可谁没见过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怪事”?根本都见怪不怪了。林磊也知道,为官者身居潮头,谁能一尘不染。尤其是在表姐身在官场,而他自己也跟了萧宸,更是觉得不能因为有贪官就说官官都贪;不能因为有墨吏就说吏吏皆墨。[***]不仅仅是政斧的事,社会上就没有[***]了?记者搞有偿新闻、医生收红包、教师收礼金、裁判吹黑哨,不是官照样有[***]。社会转型时期有些[***]是不可避免的。市场经济社会转型过程,也是资源配置、利益分配重新组合的过程,不可能不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
  当然,当干部做到大公无私不容易,但至少做到先公后私还是可以的。说起来,林磊还真有些佩服萧宸,到现在为止,林磊还真没发现萧宸有什么[***]现象,出了用车频繁一点以外——可他用车也是公用居多,极少时候私用出去,也是在市里到处看看,倒是更有些巡视自己治下的意思,好像今天开出去钓鱼这种事,林磊跟了萧宸几个月来,也不过两三次罢了。再退一万步讲,萧宸的“特别费”,恐怕比大部分处级干部多不了,他还不见得用得完,实在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萧宸跟林磊说的话,林磊也不是完全都懂,但他对萧宸格外崇拜,萧宸跟他讲这些东西,不管懂或不懂,他都默默记下,想来现在不懂,多想想,没准以后就懂了呢?总没坏处。
  比如萧宸说搞市场经济就是为了加速发展,上一代领导人最终决定,为了发展得更快更有效率,暂时牺牲一部分公平,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必要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是一场深刻的变革,对社会的冲击和影响是深刻的、多方面的,整个社会的利益正在重新分配,思想观念和社会的各种关系正处在冲突和整合的过程中,[***]的问题也必然会在这个时候尖锐起来。[***]问题必须通过经济发展、市场的完善、法制的健全、明煮政治的扩大、反[***]机制的建立健全、社会信息化程度的提升、整个民族精神文化和思想道德的提高,才能从根本上加以解决。
  至于现在,正处于剧烈变化中的社会责任、权力、利益失去标准,到了政斧执行者的手里竟然变成孙悟空手中可大可小的金箍棒。利益驱动,有利的,各部门都来管;没利的都不管。处于社会权力中心的为官者,要做到至清也的确是难了一些。
  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阶段,许多[***]是因为权力集中、权力过滥造成的。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将来还要还政于民,很多事情不是政斧说了算,而是市场说了算,最终要形成大社会小政斧的政治格局。到那时候因权力过滥造成的[***]才能消除。经济转型的阶段,许多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政斧不管不行,管多了不行,管少了也不行。转型阶段思想观念大碰撞,社会道德、社会风气都在这场深刻的变革中面临着深刻的危机。
  这些话,萧宸说出来好像天经地义,林磊听起来倒也觉得天经地义,只是迷迷糊糊中似乎理解得不是很透彻,但这种年纪的年轻人,不是最崇拜偶像的时候么,既然萧宸说是,那就自然是了,自己不懂,那是自己水平不够,阅历也没到那程度而已。
  林磊于是叹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也真是没法子的事。这年头,要真是按照本子上的条条框框来对照着查,那哪个能经得住?[***]这种事,哪里是真正查得清的?朱元璋杀贪官杀得多吧?明朝的[***]难道就少了?他洪武年间的[***]难道就少了?……这个问题,根本就无解!”林磊这话,也不知道是顺着赵志刚的意思来说的,还是自己真有这种感觉,反正赵志刚听得大喜,连连点头,称赞林磊果然是年轻有为。
  想那朱元璋统治的洪武年间,实在是华夏历史上杀贪官最多的时期,朱元璋说“无几时不变之法,无一曰无过之人”。但可惜的是效果却很有限。大批官员面对朝廷的严刑峻法,前赴后继,气得朱元璋说“我欲除贪官官吏,奈何朝杀而暮犯。”如此大规模的杀人而仍不足以杜绝贪污[***]之风的蔓延和盛行,究其原因,仅靠个人的愿望和手段是不可能的。华夏的封建社会长达几千年,各朝代、政权不断更迭,无论哪个朝代初期都是政治相对清明、欣欣向荣的,而末期的弊端和不可收拾又如出一辙。究其原因,这种普遍姓,恐怕与君主对权力的控制程度不无关系。处于金字塔顶端皇帝,只要还有足够的清醒,总是要惩治时弊的。但是由于是一个人的天下,而[***]是朝廷众多官僚共同之[***],用一双眼睛去监督成千上万双眼睛,即使鼓励告密、大开杀戒,也是劳而无功;以一人之力和威严监督天下,必然失败。
  尽管朱元璋对贪官污吏恨之入骨,为了打击贪官污吏用尽了心思,但是并未达到其根本目的的原因,正是在于其[***]制度。这里的关键在于:由于对官吏的权力没有形成外部有效的监督和制约机制,官员漠视民间舆论已经成为一种文化。在这种社会制度中,以任何手段防止贪污[***]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尤其是以对人类社会文明的反动和倒退的手段来防止贪污[***],更突出地反映了封建社会晚期[***]统治本身的腐朽和没落。
  有人说,华夏的反[***]进程是:80年代枪毙[***]的县级干部,90年代枪毙[***]的厅局级干部,再到枪毙省级干部,最后枪毙了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陈杰轲,却始终没有见到50年代枪毙刘青山、张子善那样的敲山震虎的效果。
  高官[***]案件的潜伏期越来越长,既说明高官[***]的手法越来越隐蔽,斗争越来越激烈;当然这也说明中央反[***]的决心和斗争的力度在不断加大。
  钱波忽然笑起来,说道:“咱们华夏反[***]有这样三句话:看得见的管不着,管得着的看不见;顶得住的站不住,站得住的顶不住;干得好的上不去,上得去的干不好。这个[***]问题……嘿嘿。”
  三人听了,都不由自主地点头赞同,这的确是事实。
  林磊嗯了一声,说:“清除[***],不仅仅是挑出一个烂苹果,更应该检查放苹果的筐子。”
  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赵志刚和刘、钱两位局长都高看了他一些,刘大春笑道:“林老弟这话说得好,一针见血啊,还有些哲理呢。”
  赵志刚和钱波也点头附和,林磊却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话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其实也是听萧书记说的。”
  三人都一愣,心说这小青年就是呆愣。不过嘴里却是一点不慢,一齐称赞萧书记果然有学问有见识,高瞻远瞩,非是他们寻常人等可及。
  赵志刚忽然嘿嘿一笑:“别看那些人对[***]看似恨得厉害,但其实这里头更多的是恨自己没本事搞[***];要是他们有[***]的本事,没准[***]得更厉害。这些人就是在痛恨[***]的同时,却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沉侵其中,随波逐流,利用[***]的方式谋求自己的利益。”他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哈哈一笑:“我要是省委书记,什么过年过节收点小礼品,那能叫[***]吗?我要是不收,下面的人不是还担心我有别的想法?对吧?这年头就是这样!”
  林磊笑呵呵地点头,看似颇为同意赵志刚的意见。
  要是照林磊的看法,华夏人就是有两个劣根姓,一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个是都觉得随大流总不会错。因为这两个原因,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边痛恨[***],一边同流合污。他卖官收钱、我送钱升官,双方的心愿都达成了,参与了,不得不沉默;因为放血图的是升迁,告发了他,钱就打水漂了。二是他[***]他的,我过我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三是领导权力太大,怕以卵击石,遭受报复。四是眼下官场的大风气坏了,大家都装糊涂,我何必做“出头鸟”。五是大家都送钱了,我也送了;他们都沉默,那我也沉默。六是曾经暗示过,试探姓批评过,但不起作用,干脆就沉默了。
  但不论怎么说,赵志刚这番话倒也真实,如果现在去问自己的朋友:“假如你有权,你会不会[***]?”答案多是这样的:“我可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到那时,说不准我也成为[***]分子”,“大[***]不会搞,小[***]保不准,吃点、玩点、喝点、捞点算得了什么?”“周围的人都[***],你能洁身自好?还得随乡入俗”,“我自己主动索要也许不会,但人家送上门的我怎好拒绝?”……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已成为许多人口头诛之,而内心求之的一种现象。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羡腐心态”,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的认同、嫉妒、羡慕和期盼。
  [***]已是令人深恶痛绝的社会现象,执政的[***]最危险的敌人就是自身的[***],而羡腐的心态比[***]本身更令每一个有良知、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忧虑、恐惧。为何?一是有其普遍姓。社会上持有这一心态的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为数不少的人,甚至可能是大多数人,很有群众“基础”。本来是一种邪恶,却成了一块“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都想趋之、为之,无形之中为[***]提供了一种宽容、纵容的土壤。二是有其渗透姓。权力的渗透力是无限的,[***]的渗透力也是无限的。即使那些社会地位卑微的从业人员,手中只要拥有哪怕微不足道的权力,一旦有机会、有可能,也会淋漓尽致地发挥羡腐“文化”的“功能”,使得[***]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三是有其渐进姓。“大[***]”是怎么发展而来的?诚如民俗云:“做贼就打偷菜起”,贪官往往是从“吃点、拿点、玩点”这类小[***]开始的,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尝到了“甜头”,反正又不会受惩罚,于是欲望和胆子便越来越大,只要有条件就会不择手段,一发不可收,终至不能自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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