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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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太夫人”离世三月,首辅徐明礼丁忧,朝中人事调动,推行一年的新政屡次受阻,竟有四分之一遭到削弱,乃至废止。
  皇帝醉心书画,历来将政务交托于内阁大学士商议,对此局势大为窝火,再一次夺情,下令徐明礼即刻重回内阁,不得有误。
  此前徐明礼多番推辞,但这一回,他隐约摸出敌对势力的线索,也觉再不回朝,过往辛苦打下的根基必将动摇,遂与阮时意商量,先遵圣命,后作定夺。
  阮时意早为他们无端遭受的委屈而心疼,自是无异议。
  当徐晟品尝人参炖鸡的鲜汤时,她认真核实徐明礼起复后的细节,又问及外孙女贺若秋澄的情况。
  毕竟,那孩子为邻国公主,出身娇贵,贸然长居山上陋室,怕是承受不了艰苦条件。
  徐晟面有难色:“爹爹、二叔、我娘和我半点不敢泄露您的事儿,秋澄那丫头蒙在鼓里,仍为当时没参加媛媛的婚宴、未能见您最后一面而耿耿于怀,茶饭不思,消瘦不少……要不,告诉她?”
  阮时意叹了口气:“连你二婶、三个堂弟都不知情……能瞒则瞒。”
  可她的确很想见见外孙女。
  当年秋澄五岁时随徐家亲戚来京,初见阮时意,曾天真地宣称——外婆,您知道吗?我最像母亲的,不是外貌,而是脾气,我们都爱跟自己的娘过不去,所以她越是跟您闹,我就越要跟您亲。
  阮时意哭笑不得,没想到一语成谶,秋澄此后每年不惜长途跋涉来京,承欢膝下,与她建立深厚情谊。
  她不光予以外祖母的慈爱,更连同那份无处可托的母女之爱,也一并给予秋澄。
  眼下可爱的小人儿近在咫尺,既不得见,也不能认,真叫她发愁。
  徐晟当然懂她的心,软言抚慰一番,提议道:“那丫头往昔不是老嚷嚷着要学画么?不如……让她到书画院陪您?”
  “这……”
  书画院就那么一点儿大,上有阮思彦,旁有徐赫,再把秋澄这小公主搅和进来,她这“阮姑娘”只怕会吸引更多目光。
  徐晟看出她的迟疑,顿时了悟:“五舅公极少去书画院,您避着便是!”
  阮时意内心纠结万分,最终未应允。
  她总不能告知长孙——孩子啊,不止你五舅公,你那“英年早逝”的祖父也在那儿!他看上去只比你大几岁,今儿还躲在角落里哭唧唧呢!
  要是传入两儿子耳中,管他首辅、首富,都得崩溃!
  再三叮嘱徐晟行事谨慎,阮时意依依不舍与之道别,目送他翻墙跃出,方独自回书房。
  摊开案头账簿,她一手提笔勾画,一手拨打算盘珠子,却连连算错好几回。
  有外人在旁时,她并未多想;一旦独处,心湖免不了微起涟漪。
  徐赫那两声“阮阮”,犹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自他走后,再无人那样唤过她。
  经今日之事,她意识到,情况与猜测的不同。
  他对她似乎……尚有余情?
  在外呆了几十年,一把年纪,居然对她这老太婆念念不忘?
  匪夷所思!
  既然他在明,她在暗,不妨先观察一段时间,再作定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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