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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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是曾青购书的小票,那上面的购书时间是去年十一月,但医院十二月才诊断出曾青患有脑瘤。从老曾在庭上的陈述看,他自称是在动了骗保的念头后,才开始了解有关保险的东西。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些书就不是老曾看的,而是曾青看的。”
  边斜的逻辑非常清楚。
  “我记得,曾青读书时候成绩很好,还是个大学生。”
  “然后呢?”
  程白平静地望着他,等着下文。
  边斜便慢慢皱了眉:“虽然按照常理来讲,的确不会有人骗交强险和三者险这么弱智的险种,但安和财险做出拒赔的第二个原因,是被水泥板砸伤的人伤情并不特别严重,他们认为曾念平赔给伤者的钱过多,是联合伤者一起骗保。”
  程白笑出声来:“你是想说,如果这张小票是曾青的,那曾念平骗保的嫌疑很大,甚至还可以有点更可怕的猜测。比如曾青自己没有买保险,但他们的起重车和曾念平本人都有保险,天知道儿子坏还是老子坏呢?”
  边斜看着她没说话。
  程白却垂下了眼眸,把三颗薄荷硬糖摸出来,一颗一颗排在桌上,声音淡淡:“可惜,只有作家和警察才关心真相;对我来说,真相并不重要,我也并不关心。”
  律师就是为当事人服务罢了。
  世上的事情本来就很难分清楚真假和对错。
  她在意的只是官司怎么打,能不能赢,输赢又会有什么结果,造成什么影响。
  “那你为什么要接这种案子?”
  大律师的咨询费都只是明面上挂着好看,事实上没有哪个大律师还真的在接一般人的法律咨询,除了为了出名打的刑事,其他案子大多都是按照案件标的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费用。
  曾念平这一案,未必够程白买个耳坠。
  “好奇心害死猫,边大作家的好奇心,好像有点重呢。”程白把糖都排好了,才抬起头来,注视着他,玩味,“可惜,我还是不想告诉你诶。”
  “是吗?”
  这一瞬,边斜微微挑眉,回视着她。
  “不过我刚才忽然在想,我只是说了点自己的发现,可程律好像一下就补充了我的推测和想法。但我分明还没说话。程律,你说,一个人要是自己没怀疑过,又怎么会觉得别人这样怀疑呢?”
  锋锐的目光。
  就像是那刀刃尖上闪烁的寒光,一下望进程白眼底,楔进程白心底。
  富有穿透力,且毫不掩饰。
  程白浑身的警惕几乎立刻就张开了。
  然而根本不待她做出点什么来,边斜已在下一刻收回了这样的目光,一副已经达成了目的的得意神情,尾巴都快翘起来,学着某人先前的口气,笑了一笑:“程律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嘛。”
  说完他把桌上的那张小票一团,潇洒地扔进了垃圾桶。
  程白知道自己的确是被试出点东西了。
  她当然怀疑过曾念平的,只是从未对人提起,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对旁人提起。怀疑永远是怀疑,只要没有证据,就永远不该为人定罪。
  然而刚才她接了边斜的话。
  明明不过是个写书的,这么敏锐是想干什么?
  程白难得从行外人的身上觉出了一种针锋相对的较量感,但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再搭理这个人了,所以只悠闲地扔了最后一句:“反正案子已经结束了,你愿意怎么想都没人拦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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