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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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草是不通文墨的,方才因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若给皇帝听见,以小皇帝的心性这会儿只怕已经生疑了。
  在仙草极快地寻思之时,皇帝也正在俯视着她,望着这张脸上微妙的阴晴变化,赵踞眼中的疑云不禁又多了数重。
  “瞎说?”他盯着仙草,“你要是能有理有据地说出来,倒也罢了,你若是胡言乱语一味搪塞,可知道朕最不喜欢有人擅自猜测朕的心意?你觉着朕不会如何徐慈,信不信明儿你就能见到他的头?”
  仙草极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意,双手捧出了一顶热气腾腾的高帽:“奴婢觉着皇上不会贸然处置徐爷,是因为、太过信任皇上,毕竟皇上乃是明君,既然已经传了徐爷进京面圣,应该另有用意。”
  赵踞觉着自己的头顶一沉,轻描淡写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仙草咬了咬唇,犹豫着要不要把那《颁令箴》几句说出来。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就好像是两个黑暗中彼此试探的人,想看对方探出什么样的触角。
  终于,仙草带些许窘然的笑,说道:“雪茶公公说的那‘民脂民膏,尔俸尔禄……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几句,也不像是针对徐爷的。”
  赵踞嘴角一挑:“雪茶胸中有几滴墨朕很清楚,他亲口跟你说了这几句?”
  仙草方才故意含糊说了《颁令箴》的典故,如果皇帝不特意问,自然就顺势推到是雪茶身上去。
  如今对上皇帝探究而戏谑的眼神,仙草心中恍然,——赵踞的的确确是听见自己说这几句了。
  这会儿如果还坚持说是雪茶说的,那当然是心中有鬼才会如此。
  “雪茶公公倒是没有说,”仙草垂着头,低低道:“只不过……当初徐太妃娘娘在的时候,时常就在奴婢跟前说这几句话,奴婢记得她说着是根据一个什么亡国之君的什么令、给宋太宗改成十六字的,还说两个人都是不错的人之类,奴婢自然就记住了。”
  赵踞眉峰敛起:“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记住……还朗朗上口的?你非但记住,且还很懂其中意思,所以才认定朕不是针对徐慈?”
  “当然,”仙草简直为自己的急智感动,趁热打铁地:“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仙草满面诚挚地回答:“当然是因为徐爷是徐家的人,奴婢认为徐爷绝不是那种蠹虫一样的官员。所以才认定皇上口中所说的不可饶恕的另有其人。”
  这一番解释下来,也算是丝丝入扣,天/衣无缝,且顺理成章。
  但不知为什么,皇帝虽然挑不出哪里不妥,可是心中的疑云非但并未散去,反更重了几分。
  仙草见赵踞沉默,缓缓松了口气,小心地问:“皇上,奴婢可以退下了吗?”
  赵踞盯着她,眼神闪烁。
  虽没有说什么,原先抵在墙上的手臂却缓缓放下了。
  正在这时,身后雪茶悄悄地闪了出来,低着头道:“皇上……”
  赵踞瞥他一眼,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雪茶生恐被踹,主动后退两步,才又低着头说道:“中书侍郎方才紧急派了人来禀告皇上,之前给押解回京的徐慈,给蔡相派人押了去,现如今关押在刑部大牢。”
  皇帝猛地皱眉。
  夜影里仙草的脸色也又白了几分,她转身看向雪茶,冲口问道:“这是为什么?”
  雪茶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赵踞略微思忖,一言不发地迈步往前。
  仙草情不自禁跟了两步,却又给雪茶拦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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