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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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梨也没有再找借口搪塞遮掩苏湛的身份,索性大大方方承认。
  陆啸脸上的笑意未减,抬手指了指她:“老夫对你这个小女娃也有所耳闻,知道你有些不同,没曾想你竟如此有能耐,倒是叫老夫刮目相看!”
  “国公大人谬赞!”
  苏梨回答,语气不卑不亢,不曾因为五年前那些流言蜚语而自惭形秽,陆啸满意的点点头:“骨头不软,倒是与那臭小子的驴脾气有几分相似。”
  陆啸说着敲敲桌子,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银锁递到苏梨面前。
  那银锁是特别打制的,锁做得极精致,上面刻的不是元宝什么的,而是一只鸳鸯,苏梨会画画,一眼就看出锁上刻的是只鸳鸯。
  鸳鸯向来成双,这锁自然也是两个。
  苏梨五年前见过另一个,那是陆戟唯一随身携带的东西,后来,他再也没戴过那个锁。
  “这是臭小子的娘让人打的,是一对,一个在臭小子身上,这一个……”
  “国公大人,这个我不能要!”苏梨推辞,在陆啸不解的目光中低声解释:“国公大人,我……不是阿湛的生母。”
  “那他的生母呢?”陆啸轻声问,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悲戚,已经猜到几分,苏梨如实相告:“没了。”
  没了,就是不在了,这个世上再看不到这个人,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
  陆啸一生见过无数生死,这颗心本应早已硬如铁石,如今听见这个消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国公府很大,可很少有人可以让他说说知心话。
  他看着苏梨,想起某些悠远模糊的旧事。
  “臭小子的娘也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那时我在边关战事正急,她在京里染了重病,我回来时,她坟头草都长了快一人高了。”
  谈起早亡的发妻,陆啸的眼眶很快红了,向来挺直的背脊也出现一丝佝偻,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此生所有的柔情都给了那位早亡的佳人。
  “臭小子不记得他娘长什么样,现在他儿子又是这样……”
  陆啸说着哽咽起来,当年少痛失爱妻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骨肉身上,总是要比发生在自己身上更加残忍。
  “将军把阿湛教得很好,阿湛这些年过得很快乐!”
  苏梨干巴巴的安慰,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想到苏湛,陆啸的悲痛轻了一些,他抬手揉揉眼睛,将还没来得及成形的泪意拭去,片刻后又恢复到平日沉静严肃的国公形象。
  像多年前在战场上接到爱妻死讯,一瞬间的悲伤之后,又继续上阵杀敌。
  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不能像旁人那样恣意快活。
  平复了情绪,陆啸复又看向苏梨:“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叫你回京以后,不入国公府,反而让我的嫡亲孙儿入了你苏家的祖籍?”
  陆啸这话问得很平静,并没有对苏湛入了苏家祖籍的事生气,只是想知道这背后的隐情。
  一语中的,苏梨无可隐瞒,噗通一声在陆啸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请国公大人恕罪,民女回京,是为包庇斩杀粮运使的凶犯!”
  陆啸此人光明磊落,向来以‘上对得起皇天后土,下对得起君王百姓’为准则,以他的性子,就算是独子犯下大错,他也能大义灭亲,所以苏梨回京以后没敢立刻找陆啸据实相告。
  听完苏梨的话,陆啸有好半晌没说话,他的表情由震惊到了悟,到最后化为无尽的苍凉。
  “那个臭小子……斩杀了粮运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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