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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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家之主,郭弘磊责无旁贷,拱手道:“大人息怒,罪民立刻去劝诫家人安分赶路!”
  张峰草草一挥手,点了点头。靖阳侯府绵延近两百载,勋贵家族之间世交姻亲关系盘根错节,外人理不清,故眼下郭家虽失了势,他却仍顾忌,并未动辄打骂犯人。
  草丛旁
  “方大夫,如何?”姜玉姝右手沾了鲜血,正使劲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流放前,郭家上下早有准备,金疮跌打药等物人人都带了些。方胜年逾而立,是家生子,原本专给侯府下人看病。此刻,他满头大汗,忙碌为王巧珍包扎伤口,简略答:“幸亏世子夫人体力不支,无力撞破脑袋,故并未伤及性命。但须得歇息几天,才好得快。”
  流放途中,哪儿有条件休息养伤?姜玉姝蹙眉沉思,见丈夫疾步赶来,不等对方发问,便道:“你放心,嫂子性命无碍。”
  “伤得厉害吗?”郭弘磊弯腰审视。
  姜玉姝答:“血流了不少,需要静养。”
  王氏等人随后赶到,她痛心疾首,劈头责骂:“巧珍,你忒糊涂了!你一死,煜儿怎么办?可怜我的孙子,刚没了爹,如今做娘的又寻死!”
  “让我死,我不想活了,让我死罢。”王巧珍自言自语,面无血色,眼神发直,谁也不理睬。
  姜玉姝唏嘘道:“幸好煜儿没跟过来,否则肯定吓坏小孩子。”
  “今后得让丫头寸步不离地盯着嫂子才行。”郭弘磊沉声道。
  姜玉姝颔首,扫了扫周围,提议道:“这荒郊野岭的,若想继续走,只能找人轮流背或搀着嫂子。等到了驿所,我们再求张大人通融通融,至少得弄一副担架。”
  烈日当空,郭弘磊汗湿孝服,冷静道:“别无良策,唯有如此。我立刻安排人手照管嫂子。”
  “去吧。”姜玉姝强打起精神,返回原处,千方百计地开导宽慰。
  不多久,一行人继续赶路。
  郭弘磊领头,搀扶着孱弱三弟,身后是两名高大仆妇,她们一左一右地架着伤患,硬拖着走。
  “放、放手,放开我!”王巧珍连日少吃少喝,虚弱得奄奄一息,哀怨呓语:“让我死,让我死。”
  姜玉姝越走越累,汗如雨下,两条腿简直迈不动,咬紧牙关苦撑。
  “二婶,看见那棵树了吗?”郭煜奶声奶气,天真无邪,全不知母亲自杀未遂,更深信遥远的西苍“特别好玩”。他窝在奶娘怀里,把玩由一个巧手丫鬟编织的篮子,篮内盛满各式野花。
  姜玉姝喘吁吁,抬袖擦了擦汗,耐着性子答:“哪一棵啊?”
  “开红花的。”
  “哦,看见了。”
  郭煜兴致勃勃,“待会儿再给我摘几朵花,行吗?”
  “行!”姜玉姝吁了口气,暗忖:自己逗的孩子,再累也只能逗下去。
  五十里路,直到天黑透,足足走了七个半时辰,一行人才赶到泉台驿。
  张峰一声大吼:“到了!”
  郭家上下险些喜极而泣,个个精疲力竭。
  “泉台驿。”姜玉姝站定,仰望驿所门匾,感慨说:“记着,这是北上的第一个驿所。”
  “唔。”郭弘磊也望了两眼,自然而然地握住妻子肩膀,往门内推道:“走,进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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