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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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咏正迷迷糊糊地要睡着,忽听外头有人拍门,问:“请问这里是石家么?”
  前有冷子兴,后有贾琏,为了他家扇子而来的人们到此都是这么一句。石咏简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到门口,一拉门就想训斥——
  “石小哥!”
  外头站着“松竹斋”的掌柜杨镜锌,手中正拿了一方帕子,不停地擦汗。
  “快,快随我来!”
  石咏赶紧问什么事。
  “那对碗的主人……那对碗的主人要见你!”杨掌柜擦着汗说,“你家真是难找啊!”
  石咏一想:那对碗……
  他不敢怠慢,赶紧转身,去换了一身齐整的衣衫,这才掩了自家小院的院门,随杨掌柜走出红线胡同。
  杨掌柜也不多说什么,直接问:“能骑马么?”
  石咏点点头:“能!”
  在现代的时候他很喜欢去坝上草原,在那里学过骑马。只不过在这个时空里骑着,石咏莫名有点儿无照驾驶的感觉。
  好在杨掌柜带着他,与数名随从模样的人一起骑马北去,很快进了四九城,所以大家的速度都不快。
  石咏轻轻提着马缰,跟着旁人,穿行在陌生的街道中,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报时的鼓声与钟声。这稍许勾起了石咏对于现世的记忆。
  他看看前面马匹前行的方向,再瞅一眼从身旁一闪而过的国子监牌楼,眼望着越来越近的一座宏大宅院。他心里清楚,自己正离雍和宫越来越近。
  第16章
  石咏望着面前这座规制宏大的亲王府第,心中难免震撼。雍亲王府气势恢宏,正门广五间,金光灿灿的门钉纵九横七,钉于朱门之上;门前一对高大石狮,威严矗立;正门墙顶碧绿的琉璃瓦则在初夏耀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石咏记忆中后世那座永远香烟缭绕的喇嘛庙,却并未就此模糊远去。他曾经在后世的雍和宫参与过修复工作,对这里熟悉无比。此刻无数细节瞬时涌上心头,与眼前的景象一一对照,一下子令他几乎辨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石咏便整个儿看呆了。
  杨掌柜在一旁看着石咏这样,忍不住心里暗笑,以为这石咏毕竟年轻,手上的活计再巧妙,见过的世面到底有限。他一扯石咏的衣袖,两人一道,先在门房等候通传,随后有人引着,杨镜锌在前,石咏在后,两人沿廊庑入内,穿过一进院子,来到一座翼楼跟前。前来接引的人就先退下去了,杨镜锌与石咏就只屏声静气地在翼楼门口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出来人请杨石两人进去。石咏不敢明目张胆地东张西望,只能用余光瞅瞅,见这翼楼里陈设简单,有案有架,架上磊着满满的书本子,看着是个外书房模样。除了陈设以外,这书房里还隐隐约约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叫人闻了,心里的燥气渐渐去了不少。
  跨门槛进了内室,杨镜锌先翻下衣袖,给立在室中的人打了个千儿。他余光一瞟石咏,眼角登时一跳——石咏在他斜后方,竟然双手抱拳高拱,打算作个揖。
  杨镜锌登时就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石咏竟然于礼节之上一窍不通,赶紧往身后丢了个眼色。石咏瞥瞥他,这才有样学样地屈了右膝,垂手躬身,口中含含糊糊地跟着道了一句:“请王爷大安。”
  对面的人登时冷哼了一声。
  天气原本就热,杨镜锌这一吓,更是急出了一头的汗——要知道,对面可是出了名的冷面王,为人冷面冷心,于礼数上又是极为端严挑剔的。
  对杨掌柜而言,石咏是他带来的人,虽说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子,雍亲王不喜便罢了,可万一迁怒到他杨镜锌的头上就大事不妙了。
  而对石咏而言,他行这个“打千”礼下去,多少也经历了一番心理活动——作揖是自然而然的头一反应,毕竟人与人之间平等相待的观念早已渗入他的血液;而改行“打千”礼则是对历史与人生的妥协,石咏只在心里默念:看在您年纪比较大的份儿上……
  雍亲王胤g,今年刚满三十五岁。
  他还从未见过石咏这样呆气横溢的少年,来到自己面前,竟然双手一拱,打算作个揖。
  若依胤g的脾气,岂有不吹胡子瞪眼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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