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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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贾琏这个实缺一旦没了着落,那般人情冷暖就全露了出来,老爹贾赦对他不闻不问,二房对他冷嘲热讽,唯独凤姐儿给了他些慰藉,只说不做官便不做官,反正如今生意做得正顺溜,在京里也有大把的银子赚。
  然而贾琏心里却不是滋味儿,他求官做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捞银子的,这点凤姐儿就没法儿理解他了。
  到了这时,反而是石咏给他的鼓舞更实际些:打听清楚背后的原因,来年再战,他还年轻,他还有本钱……
  于是乎,贾琏与石咏各自分头托了关系,想打听打听王掞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恼了贾府。但大约他们问得都不怎么得法,足过了大半个月,还是什么都没打听着。最后还是十六阿哥悄悄给石咏指明了方向:“姓贾的,可不止一个府啊!”
  石咏一听就明白了,他是穿越党兼剧透党,“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这是曹公白纸黑字留下来的。十六阿哥说得非常明白,贾琏这次补缺而不得,是受了宁府连累。
  可是他也实在不明白,这宁府,究竟怎么着了?
  石咏私下里问贾琏:“你们荣府,和宁府,是一个壕里的吗?”
  贾琏不明白“一个壕”是啥意思,听石咏解释了才点点头:“外人都说我们与王家、史家,三家织造尚且是同气连枝,别说宁府是祖辈长房了。珍大哥哥又是我们族长,管着阖族事务。旁人提起贾氏,就是宁荣二府,不可能单把荣府当成是一家一姓地看待。”
  可是宁府究竟犯了什么事儿,竟能令王掞老爷子这么不待见天下姓贾的?
  贾琏是实在想不出。相反,石咏却知道些线索,只是他不晓得怎么跟贾琏开口。
  他总不能开口说:听说你们贾氏一族的族长,跟自家儿媳不清不楚的,而且据说那位儿媳,还是金枝玉叶,身份不同?
  石咏所猜测的这些,都来自后世对红楼的分析,其中一说乃是猜测贾家媳妇儿秦可卿的身世特殊。据书中所载,这秦可卿本是无父无母之人,营缮郎秦业之女因当年无生育,便向养生堂抱养了她,后来将之嫁给贾蓉。
  后人又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推演出这秦氏原是废太子胤礽之女,贾家为了政治投机,便匿下了金枝玉叶,偷偷养着。后来事情败露,秦氏便不得不死。1
  关于秦氏有这许多种种猜测,乃是因为宁府实在是谜团众多:贾珍这一支,三代单传,贾蓉却娶了这样一个出身不显的“贫女”,偏生这个“贫女”又行事温柔大方,被贾母赞为重孙媳中第一得意之人,实在是由不得旁人不联想。
  想到这里,石咏便委婉问起贾琏,只问他宁府里都有哪些人,贾琏便从住在道观里的贾敬开始数起,数至贾珍、贾珍的继室尤氏、贾珍之子贾蓉、贾蓉的继室胡氏……
  石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时空里的红楼版本里,秦氏……已经不在了。
  待送走贾琏,石咏回到自己的住所,小心翼翼将那只“红定”鸳鸯枕请出来,恭敬地称呼一声:“红娘姐姐!”
  红娘“咦”了一声,问:“小石咏,怎么了?”
  “这个……有事想要请教。”石咏问得吞吞吐吐,毕竟这事儿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但是他又觉得,此时必须要问个明白。
  石咏关心宁国府的事儿,全是为了贾琏。若是宁府有事,回头一定会连累到贾琏身上,虽说还不会涉及石咏,但是朋友一场,石咏不忍心看朋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牵连。
  “这个……红娘姐姐以前是在宁国府的吧!”石咏小心翼翼地问。
  “是!”红娘的语气突然开始转硬,“我还就是在宁国府被摔碎了的呢!”
  石咏:这个……好像没有问对人啊!
  他心里也多少有些气愤,多好的一具“红定”鸳鸯枕啊,器型也美、釉料也美,谁这么忍心,将它摔成三百多片?
  现在听说是宁国府的人将其摔碎的,石咏大致明白了些。宁国府的陈设极其奢华,武皇的宝镜、卫子夫的金盘、杨玉环的香囊……哪一件是寻常之物?若是由此而论,一只北宋时候的瓷枕,恐怕在宁府眼中,实在不算是什么。
  “红娘姐,我……小生实在不是有心得罪,”石咏一下决心,用上了红娘最喜爱的称谓,“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不得不打听一桩陈年的辛秘。若有得罪,先请姐姐原谅。”
  石咏这样客气,红娘那头反倒不好意思了,当下小声说:“你问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在宁府里,我被摔碎得早些,后来一直都是被人扫了碎片装匣子里的,你想问的,我未必就知道……”
  “看在你费了那么多功夫,让我又活回来的份儿上,你且说说看,我不恼就是!”
  红娘的瓷枕,虽然有时快人快语,说话不算客气,可是一副柔软的热心肠,却似乎与《西厢》里那红娘的性子一样。
  于是乎石咏小心翼翼地问:“宁国府以前有位娘家姓秦的女子,旁人大约是称呼她叫小蓉大奶奶的,你可知道此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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