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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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修喏然应下,退下后便把官家口谕传到范仲淹那边。
  范仲淹越听面色越古怪。他上个月一直忧心官家的身体情况,不想官家居然会因为一篇文章而希望他把“水镜先生”找出来举荐给朝廷。
  欧阳修见范仲淹神色不对,不由问道:“范公,可是有什么不对?”
  王雱那小子把文风改了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可范仲淹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岂会看不出文章出自何人之手?范仲淹有些后悔没当场揭穿王雱,现在好了,都给官家注意上了。
  范仲淹唯有苦笑着把事情给欧阳修说了一遍。
  欧阳修没想到这“水镜先生”居然是王雱。他感叹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范仲淹道:“这小子顽劣得很。”
  水镜先生既是王雱的马甲,人自然是不可能荐上去的。
  欧阳修寻了个机会将这乌龙事告诉官家。
  欧阳修这么一提,官家又想起来了,王雱便是那王安石的儿子。王安石在任上的表现已是极为出色,不想儿子也教得这般好!
  得知王雱才十三四岁,官家对欧阳修道:“此事我知晓了,你莫要对外多提。”若是被旁人知晓王雱借假名刊出文章的事闹到了御前来,少不得得生出许多事端。
  欧阳修应了下来。
  官家这边轻轻揭过,范仲淹那边可没轻松放过王雱,逮过去狠批一顿。批完了,又打发王雱去宣传从今往后投稿都得实名制,不允许任何人再披马甲上阵。
  王雱没想到自己头一次披马甲就折戟沉沙,先给苏轼和范仲淹不说,还给闹到直达天听去了。
  王雱于是先跑去直舍那边给梅尧臣他们讲了这事,又去告知给代为收稿的方洪,让方洪好好宣传出去。
  梅尧臣初初得到这个消息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后来和杨直讲一块重看《国风》上那篇讲标点符号的文章,很快察觉出点端倪来。
  梅尧臣想起范仲淹看到这文章时的异样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又把王雱给揪过来进行严厉的思想教育。
  王雱觉得自己可冤了,混迹文坛的人谁不披几个马甲呢?怪只怪范仲淹他们眼睛太毒,一下子把他给认了出来!
  尊敬师长的王雱乖乖听训,又在“编辑部”好生做了几天苦力,才勉勉强强算是揭过此事。
  苏轼听说《国风》的实名制新规定,一下子猜出是王雱东窗事发了,只能把自己精心炮制的“马甲文”给收起来,熄了去争前三的心思。
  已是春耕时节,范仲淹做主把今年不考春闱的监生都送去学田体验体验民间疾苦。
  王雱一听这事,就充分感受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苏轼出发时还凑到王雱身边,和王雱嘀咕:“也不知谁出的这主意,我们在眉山那边已是下过田了,还去村学教过小孩,可累人了。”
  王雱面不改色地赞同:“对啊,出主意的人真缺德。”
  怎么就没想过这件事会落自己头上呢?
  今年不考春闱的有百余人,住宿都安排在佃户家中,免了往来辛苦。
  王雱很是嫌弃水田,躲一边迟迟不想干活,后来被梅尧臣推了下田才认命地和苏轼一块插秧去。
  两个人看看彼此的农民打扮,都一阵唏嘘,苦中作乐地比试起插秧速度来。
  哪怕要比试谁快,王雱还是很看不惯苏轼为了求速度不插整齐,时不时还要把苏轼插下去的秧苗给拔/出来重插。
  苏轼一阵无语:“你这样折腾不会把它们给弄死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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