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病来如山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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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对于剑客来说,不啻于第二条生命。
  赵甲却没有半分犹豫,双手捧剑递过去。
  钟玉珩接过来,手腕微微用力,挑破了程旬的外衣,一个天青色的荷包掉落出来。
  剑尖微微用力,荷包四裂开来,一枚通透的玉扳指滚落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甲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脱口道:“公子,这不是您之前常戴在手上的那枚翡翠玉扳指吗……”
  钟玉珩没有说话,抬起金线勾丝的黑色皂靴,踩在那枚价值不菲的扳指上,轻轻碾了碾。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就听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动静,再次抬起脚的时候,地面上哪里还有玉扳指的踪影,唯独留下一小撮细碎的粉末,隐隐透出几分绿光。
  赵甲张大了嘴,就见他家素来目下无尘、对身边诸事漠不关心的公子勾起嘴角,眼底泻出几分戾气,冷冷的垂眸看向程旬的尸首。
  他的嗓音里仿佛夹杂着寒冰,不屑而鄙夷地道:“凭你也配碰她戴过的东西?”
  说罢,拂了拂红色的袖摆,施施然地离开了。
  外面有风从敞开的门下穿堂而过,地上细碎的粉末被吹拂起来,很快就干干净净。
  赵甲猛地打了个哆嗦,四下看了一圈,自言自语地念叨:“……公子这是怎么了?怪吓人的,像是要杀人似的。”
  说罢,又自嘲的笑了笑,拍拍脑袋也跟着出去了。
  宁诗婧回到永慈宫之后,就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鼻端更是带着浓郁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让她胸闷气短。
  她眼前一黑,强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喊了一声:“瑞珠。”
  话说出口,才发现她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犹如砂纸摩擦一样粗粝,身上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瑞珠早先就被她打发回了宫里,这会儿正在内殿收拾东西,听到声音忙不迭地跑过来,见到她时大惊失色。
  她一把扶住宁诗婧,满脸的焦急和担忧:“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手才刚碰到她的肌肤,顿时一个激灵,几乎要哭出来:“娘娘,您怎么这么烫?您这是发生了什么?”
  分明去长安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才片刻不在眼前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她发烧了?
  宁诗婧有些恍惚地抬手摸了摸额头,自己也察觉不到那份滚烫,还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儿,大概是回来的路上吹了风,受了凉……呕……”
  话才说完,鼻端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血腥气,顿时忍不住身子一侧,吐了出来。
  “娘娘!”瑞珠心下大急,手足无措地给她递水漱口,带着哭腔道:“娘娘,您快别说话了。奴婢扶您去床上歇着。”
  “大喜!赵大喜!”她这些日子随了宁诗婧,开始喊了赵大喜名字,扯着嗓子焦急道:“快去宣太医!快啊!”
  嗓音要哭不哭,焦急中破了音。
  宁诗婧头痛欲裂,听到她变了调的劈叉嗓音还忍不住笑了一下,张口正想调侃一句,就眼前再度一黑。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隐隐听到瑞珠惊叫一声,一个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紧接着就有一股好闻的冷香将她包围。
  宁诗婧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她出长安宫时候停下来的春雨已经再度下了起来,她的寝宫里也点起了烛火,一片寂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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