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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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可是了……再耽搁下去……我就要没命了……”
  听闻此言,司桃心底一慌,再不敢犹豫,“我倒,我这就倒!”
  司桃抱着酒坛的双臂颤抖不休,倾泻而下的酒水有大半都洒落在了别处。
  流落在伤口的酒水立即便与血液相溶,那刺骨的痛意令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呃……”黎夕妤猛地仰头低吼,眼眸之中血丝遍布,面色已白到不能再白……
  所谓钻心、切肤,大抵都不及她此刻的痛。
  那种感觉她无法形容,只觉似有一庞然大物死死捏着她,要将她的骨血碾碎成沫……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让司桃停下动作。
  如此忍受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已痛到麻木,黎夕妤渐渐停止了低吼。
  水流声轻轻浅浅地响着,黎夕妤的额间有豆大的汗珠溢出,她望着心口处的血坑,瞧见酒水溶进血液,混合着司桃的泪水……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一坛酒流尽,伤口终是清洗完毕。
  “小姐,我来替您包扎吧……”司桃将裁剪好的粗布呈上,却被黎夕妤一把抓过。
  “不!我自己来……”方才清洗完毕的伤口再度涌出鲜血,且流势愈发猛烈。
  她说着,已经动起手来。
  她将粗布展平,笨拙地绕胸腔一周,见它不出半刻便被血液浸透,她便继续缠绕。
  一层,又一层……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模糊的血肉,痛意阵阵袭来,她浑身上下痉挛不止。
  此刻的疼痛,比之方才稍有减缓,却仍是令她双臂颤抖,但凡动弹一分一寸都需莫大的勇气。
  她紧紧咬牙,任由豆大的汗珠滑落,强忍着剧痛,却再也不吭一声。
  她耐心地替自己包扎,耳畔响起司桃愤愤不平的哭腔,“同样是女儿,为何老爷对您如此狠心?”
  她的双手一顿,是啊……为何如此狠心?
  被父亲剜心时的景象时时在脑中回放,父亲那冰冷淡漠的神情犹在眼前……
  她不曾出声回应,犹自包扎着……
  第七章:临危
  夜。
  昏暗的烛光下,黎夕妤躺在榻上,终是浅浅睡下。
  两日来,她未曾休息过片刻,此刻在疼痛之中入眠,却依旧眉头紧锁。
  她不知睡了多久,只觉胸腔内涌起强烈的压迫感,令她呼吸急促,焦灼难耐。
  她猛地睁眼,想要起身查看伤势,却发觉全身上下竟无半分气力。
  她迎着烛光,隐约能瞧见胸前的粗布正被血液浸染,那是肉眼都能看得真切的速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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