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之前他把徐阶赶出去,那是因为徐阶一路跟拆家似的把他的心思都剥的干干净净,文人都好面子讲气度,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可是现在一想到宫里遭殃的书,还有那败在那蠢货手里的大业,这时候杨大人哪里还坐得住!
  面子有千秋功业重要吗!面子有修书重要吗!面子有拯救这注定栽在顾大人手里的国子监重要吗!
  “来人!备轿!”
  徐阶笑吟吟的看着杨慎飞快的进内院换了衣袍,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急匆匆的就出了门。
  皇帝在等你,你也得主动去啊。
  杨慎轿子坐了一半,那血气翻涌的感觉才终于缓缓下来,整个人也从上头的恼怒中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我这去见皇上,我该说什么?
  可是轿子都走了一半了,徐大人还不一定离开了杨府,这时候要是回头碰见他,那更尴尬。
  自己当年是被当庭杖责三次以后离的京城,如今两鬓都已斑白,官品还比不上那商婢的私生子,哪怕心里过一遍这些事情,都让人烦躁不安。
  其实上次徐阶一走,杨慎心里就回过神来了。
  过去自己率领群臣边捶门边嚎啕大哭,完全是持众挟君的死罪。
  要不是父亲当时威望仍在,行刑的锦衣卫手下留情,自己恐怕也早就是孤魂一缕了。
  他纵有千百种的说辞,心里也明白,如今清高也换不来什么。
  京中的锦衣玉食,还有无数大小官吏的攀缘附会,在父亲回乡之后都烟消云散。
  后来他又被贬去西南,过尽了粗茶淡饭的穷苦日子,一年能吃几回肉都算是奢侈了。
  那些目不识丁的小老百姓,又有谁知道他就是前朝名赫一时的状元郎?
  正在思索之际,厢门外传来声音:“老爷,驶到这儿您得自己走了。”
  杨慎愣了下,应了一声,缓缓的下了车。
  他一步步的重新再走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紫阙朱阁,还是一样的青砖绿苔。
  被父亲牵着的年幼的他,意气风发的少年的他。
  还有如今潦倒无名,连个像样官职都不曾被授予的他。
  低头,就这么难么?
  杨慎抬起头来,看向天边远去的孤雁,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父亲退出了那场斗争,自己输了那场斗争。
  终究是败者为寇。
  虞璁回了乾清殿,剥着干果看着书,又开始想回头讲哪个笑话逗逗陆大人才好。
  他可喜欢看这正经男人一脸窘迫的样子。
  这被动沉闷,也有被动沉闷的妙处——只不过这样的男人,到了床上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