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她生魂尚在阳间(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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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锦年心头梗塞,在她知道贺锦钰的生父之前,她一直以为庆安仅仅是为了自已的亲骨肉争贺府嫡子的位置,现在看来,她实在是太低估了庆安的野心!
  现在回想起,太子这些年的妄为,惹得朝野内外对太子鞭策声一片,肯定也是庆安私下授意贺锦钰有意诱导所致,看来,庆安的野心早已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直在筹谋划策。
  或许就是因为顾城亦察觉到庆安的野心,所以,方想借用贺元奇断了庆安的后路。
  贺锦年想到此,那明眸却像蒙了一层灰一般,黯然失色,贺元奇聪明一世,怎么不会知道这种联姻就是把贺家推入泥潭?他到底在忠君与儿女之间他选择了前者,最终导致了贺锦年兄妹的早夭。
  贺锦年转开眸光,看着窗外渐下的夕阳,笑意越发冷淡,顾城亦这一步棋走得当真是好,把一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扔给贺元奇。
  区区一个贺府怎么可能出两个太子伴读竞选名额?虽说到了最后贺锦钰还是上了场,但估计当时谁也没料到林氏一族会受顾宝嵌之累,候选人被直接除名。
  若非是林皇后孤注一掷,只怕这时候的林家已获罪杀手或是被流放。
  书房内弥漫着一片哀伤的气息,贺锦年缓缓眨了眨眼,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爹,孩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原本意属于其它五人,如果是贺锦钰参加竞选,以他的天资极有可能一鸣惊人,皇上又不可能驳了公主的颜面,只能让锦钰入选,这就白白失去了一个名额。”贺锦年冷冷地干笑两声,语中不无讥讽,“其实何必一定要遵循旧制呢,太子伴读就不可以六个?多一个人,难道就会违反先帝所订的祖制,真是可笑!”贺锦年调侃到此,自已都觉得这理由牵强的可笑,可这个理由是顾城亦给贺府的,也是给朝堂内外的听的,不这样说,她能说什么呢,如果时光能倒流,她想信贺元奇肯定会拒绝。
  谎言下明明藏着如此的污浊,而顾城亦却堂儿皇之地将一切隐藏,最终让贺家去承受这一切?可能么?不,不可能,有她贺锦年在一天,她就会将这丑陋大白于天下,无论是庆安也好,还是顾城亦也罢,谁也休想置身于事外!
  “锦儿,皇家的事从来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贺元奇收敛了情绪后,又变得语重心长,询询诱导,“为人臣子忠君为上,但凡能忍,就忍!”
  “包括皇上让父亲娶了身怀有孕的庆安公主?”贺锦年心绪不宁之际一时不慎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就有些懊恼,暗恼自已如此沉不住气,在父亲的面前公然捅开这一层纸,对于贺元奇这来说,这话太伤人自尊。
  “锦儿——”贺元奇怒吼一声,双眉紧蹙,眼角眉梢都是惊痛,他不知道是惊贺锦年知晓了这个秘密,还是无法容忍贺锦年如此大逆不道,直直瞪视着眼前一脸悔意的贺锦年,许久方缓缓平息如死寂,“锦儿,这半年,你变得实在多,爹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爹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无论你知道多少,都把你知道的吞死在肚子里。并需谨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贺元奇说完后,脚步略显蹒跚地绕回案桌后,坐定后陷入沉默,他是顾城亦的伴读,顾城亦的出身不算高,其父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他虽系嫡出,却因为其母母族势弱,年幼时在王爷也是倍受欺负。
  他比顾城亦大了十岁,自小伴在他的身边,亦师亦友。
  他一步一步地看着顾城亦慢慢走向权力中心,最后登上权力的巅峰。
  对于顾城亦授意他娶庆安,他是无奈的,可一为忠君,二为年少挚情,他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女儿的死,是在他完全的意料之外,可有些事,你想后悔,已无退路。如今,他只想能保全这个儿子,这一点,顾城亦向他做了承诺。
  “父亲,你何不学着晋安国公,时不是地去丁忧?”贺锦年见老父神色黯然,心中盘上层层不忍,虽然贺元奇的愚忠间接导致了这一对兄妹的悲剧,但比起自已前世的父亲申剑国,眼前的老人却是真心疼爱儿子,至少,他在最后一刻阻止了贺锦年成为太子伴读的命运,违抗了君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丁忧,也不过是掩耳盗铃。”贺元奇神色一敛,眉间尽去怅意,恢复了素日的严谨,“下去吧!记得,无事不得在外乱逛!”
  “是!”贺锦年福身退下。
  七日后,挽月小筑。
  顾城风于昨晚收到影卫的飞鹰密承,东阁将于今日进入燕京,他当即派叶明飞出城迎接东阁先生。而自已,一大早就开始无法静下心,连早朝亦无心去,便守在了挽月小筑的大门前等候。
  不知是上天在考验顾城风的诚心,还是天有异兆,东阁先生到达时,原本的好天气却转眼阴风狂舞,米粒大的雨滴扑扑簌簌、漫天漫地的倾泄而下,天地间一片灰蒙蒙,遮蔽了人的视野。
  楼台亭院都无法瞧清,却可见顾城风一席纤尘不染的白袍在狂风中衣袂飘飘,东阁先生看到时,抽了口冷气,脸色抖变,等不及马车停下,便从马上车中跳出,稳住身形后,即疾步奔去,虽然叶明飞马上拿了伞追上,但狂风夹着雨滴还是很快淋湿了东阁先生的衣裳,他却毫无查觉,奔至顾城风身前,双足一跪,虔诚嗑首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顾城风先是一愣,遂又了然地渐渐笑开,“东阁先生,您再抬首,仔细辩认,本王可当不起先帝爷!”顾城风自小就看过先帝爷留下的画像,年幼时,父皇曾说,他的一双桃花眼象极了先帝爷,而弱冠之后,渐渐连相貌也八成逼近顾亦琛。
  东阁先生抬首,方看到,眼前的男子不过是二十左右,比起他记忆中已过而立的先帝确实年轻了很多。东阁先生赤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炎阳穿透了迷雾,豁然开朗,竟不驳顾城风之语,又是一拜,“景王殿下,老奴给您请安了!”
  “东阁先生乃方外之人,不必以奴才自居,请起!”
  “老奴不敢,老奴在殿下跟前,还是自称奴才自在些!”东阁先生站起身,这才发现,在顾城风身后站了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身着紫色的朝服,样貌不俗,另一个是个禁军的模样,身着带着金属光泽的盔甲,尤其是那胸口上镶嵌的反光的护铜,就算在灰蒙蒙的天气里依然显得很刺眼,可刚才,他一眼看到的却是一身闲服的顾城风!
  顾城风等东阁的消息等了足足七天,自然无心与之客套,直接领着东阁进了凰宫的地下宫殿。
  凤凰寝宫内,东阁先生坐在凤榻床边的椅子上,一手搭在申钥儿的脉上,阖着双眼,顾城风安静地瞧着沉睡的申钥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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