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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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大跪中间,左右分别是老娘与媳妇,两个女人都在哭。
  “求青天大人为草民做主啊!”兴大重重磕头,涕泪交加,带着哭腔,怒指容佑棠骂:“草民与这小白脸儿是邻居,原看他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没想到内里竟那般下流龌龊,勾引我媳妇,做出见不得人的丑事!”
  “没问你话,不得插嘴。”府丞威严喝止,又例行公事问:“廖王氏,廖大兴指控你跟被告容佑棠通奸,你可承认?”
  容佑棠屏息凝神,睁大眼睛看兴大媳妇——
  只见兴大媳妇跪坐,掩面压着声音痛哭,浑身颤抖,哆嗦着,含糊道:“是。”
  容佑棠不敢置信,目瞪口呆。
  “大声些!廖王氏,你是否承认与被告容佑棠通奸?”上首府丞刘肃扬声喝问。
  “是,是的。”王梅清晰点头承认。
  “兴大嫂子,你——”容佑棠险些当场骂人,几番深呼吸才克制住。
  王梅不敢看容佑棠一眼。她虽然才三十多岁,却因成亲十多年来辛苦操劳,被酒鬼丈夫折磨得身心疲惫,身穿粗布旧袍,衰老憔悴,两手粗糙红肿、遍布皲裂。
  啧,看着不像啊?
  围观百姓中,有个二流混子吆喝一声:“哎,他俩看着像母子,根本不像情姐姐好弟弟哟!”
  看热闹的人顿时哄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又有西四胡同跟过来的邻居热心嚷了一句:“他家开好大个布庄,有钱着呢,哥儿才十六七岁,说不定毛都没长齐咧,他知道个甚的通奸罪哦!”
  哈哈哈……
  围观百姓又是一阵疯狂哄笑,满带促狭恶趣味,不约而同扫视俊俏被告的下三路——
  胡说八道,哪个毛没长齐了?!
  容佑棠啼笑皆非,无奈且愤怒:倒霉透顶,也不知得罪了哪路鬼神,处心积虑叫我难堪出丑!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上首重重一拍惊堂木,几个衙役忙横着水火棍往前赶,将越挤越靠前的百姓们推远。
  “廖大兴,你状告对方与你妻子通奸,有何物证人证?若拿不出证据、诬陷他人,本官到时就治你的罪。”刘肃沉声告诫。
  绰号兴大酒虫的廖大兴磕头如捣蒜,诚惶诚恐道:“大人,草民就算再长几个脑袋也不敢诬告啊,王梅这贱人千真万确有姘头了!她刚开始打死不承认,后来我娘亲眼看见了,才没法抵赖的!本想着一把年纪、孩子三个,咱穷苦人家凑合过日子算了,谁知她竟不悔改,昨夜趁我喝醉,又私会姘头,这小子逃得很快,一眨眼没影了——”他说着就指容佑棠。
  容佑棠忍无可忍:“物证到底是什么?人证究竟是谁?别凭空想象!我光明磊落,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就说昨夜,是你亲眼看见的?看见的谁?详细经过如何?请一一据实说来,我断不肯被你这样抹黑污蔑!”
  “公堂判案,只关心证据。廖大兴,人证有否?”刘肃皱眉问。
  “有,有的!娘,赶紧说啊,既然您老决定闹上公堂,也别怕丢脸了!”兴大推他老娘,又急又愤慨,看妻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看兴大的神情,倒不像作伪,理直气壮得很。容佑棠尽量克制冷静地观察:莫非兴大嫂子外头当真有人了?给丈夫戴绿帽?
  兴大老娘战战兢兢磕了几个头,眼神躲闪,随即梗着脖子,怒指容佑棠说:“你个臭不要脸的小东西!一个多月前那晚,你骑马撞倒兴儿,还假惺惺跑到我家报信,王梅贱蹄子在屋里打扮半日才出来见人,羞羞答答,你俩合起来哄我老太婆,一路眉来眼去!回家我照顾兴儿睡下后,就回西屋了,谁知半夜却被东屋动静惊醒,王梅那骚货,浪得直叫唤,分明在喊‘容哥’!可等我开门找着扁担冲过去后,你个小畜生已经跑了——”
  刘肃“拍”地一顿惊堂木,严厉提醒:“禁止掺杂无谓谩骂,必须说明具体日期、时辰,否则不能作为证据。”
  兴大老娘侧头回忆片刻,一拍手掌,笃定道:“二月一,二月二龙抬头的前一日!时辰么……民妇半夜被龌龊动静惊醒,听见外头打更的经过,是寅时。”
  诬陷,纯粹诬陷!
  容佑棠横眉冷目,立即回忆起:二月一日那晚,我提了梅子酒,去祝贺殿下出任指挥使,当夜歇在庆王府客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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