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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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佑棠抬头,眸光水亮,茫然朦胧,一声不吭。
  “难道你自己没弄过?”齐志阳嘴角抽动,紧接着火速解释:“抱歉!我以为你年纪小,又刻苦读书考了状元,家里不给分心。”这也正常,读书应考的人家对儿子管束尤其严格。
  岂料
  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人竟诚实点头!
  “你——”齐志阳瞠目结舌,饶是他成熟世故,此时也无言以对。
  毫无征兆的,容佑棠突然谈起正事:“姓游的太心虚了,我怀疑他会阻拦咱们明早去关州。”
  齐志阳哭笑不得,用力抹一把脸,赞同道:“多半会。那厮手段下作,估计还阴毒,十九个涉事商贩死得不明不白。他蒙谁呢?老子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命说脆弱也脆弱、说硬也硬——他们要真是重伤,当天就很难熬得住,怎么押回巡抚衙门就全死了?”
  “正是!”容佑棠异常愤慨,失控地慷慨激昂道:“我怀疑他们死于非命!”
  “好好,你冷静些,别激动。”齐志阳忍笑,搓着手掌来回踱步。
  容佑棠垂首沉思许久,凝重道:“陆路土匪、延河水寇,不过没关系,咱们人多,亮亮刀剑估计就能安全通过。”
  “明早先去渡口找船,实在不行就骑马,无论如何明日要抵达关州。”齐志阳正色表明。
  “姓游的只手遮天,名副其实的土霸王。”容佑棠艰难喘息,慢慢躺倒,蜷缩着,嘀咕道:“我猜:巡抚把责任推给州府,州府多半把责任推给山贼水寇,最后随便逮几个土匪应付了事。”
  “哼。”齐志阳冷冷道:“朝廷的决策下发到地方往往就变味了,甚至变质!导致怨声四起,民不聊生。”
  “强龙难压地头蛇。”容佑棠唏嘘道:“他们要是狗急跳墙,说不定会丧心病狂得让咱们也‘意外死亡’。”语毕,他实在忍不住了,痛苦皱眉,手颤抖伸进被子里,本能地往下探。
  “胆敢谋杀钦差?查出来要掉脑袋——”齐志阳余光一扫,戛然停止商议,忙不迭转身,边走边说:“你弄着,我出去了,有事就喊。”
  容佑棠梗着脖子,眼睛发直,说不出话。他侧身蜷缩,咬牙,忽然拉高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住!
  黑暗有效地缓解了他的困窘羞耻感。
  两刻钟后,禁卫们请来了大夫。
  足足忙碌至深夜,他们才筋疲力竭睡去。
  翌日清晨
  容佑棠可谓怒气冲冲地起床,一阵风似的穿衣穿鞋洗漱吃早饭,同伴们只字未提,纷纷作若无其事状,怕少年脸薄挂不住。
  卯时正,他们赶到延河渡口,意外看见了巡抚衙门的人。
  朱迪疾步相迎,恭敬行礼后,关切问:
  “二位大人昨夜休息得如何?游大人本想同去关州的,无奈公务缠身,特命小人前来听凭差遣。”
  “哦?”容佑棠负手逼近两步:“听凭差遣?”
  “是的。”朱迪屏息垂首。
  “既如此,倒不好辜负游大人的好意。”容佑棠微笑颔首。
  齐志阳问:“船备好了?”
  “是。”
  容齐二人对视一眼,齐志阳缓缓道:“带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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