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陈年旧情(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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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所知,雍州的人力车,一般都是夜里一点收工,早上六点上工,半夜四点,你说你是顺道接活?你不说是吗?玉兰,去找个火盆过来。”
  冯玉莲背脊发凉,连忙问道。“云卿,你要火盆做什么?”
  溪草只道“撬开说谎的嘴巴,总要上点手段。”
  别苑的人都很服气她,很快便麻利地带玉兰从厨房端来一个火盆,里头的炭块块烧得通红。
  “把他的鞋袜脱了,我要烫烂这双脚,看他今后还怎么跑这顺路的活?”
  那车夫一听,吓得面无人色,冯玉莲也惊诧地看着溪草,似乎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行事如此狠毒,她正待阻止,玉兰却已动作迅速地扯掉了车夫的鞋袜,捉着他的脚踝向燃烧的火盆按去。
  “我说!我说!姑奶奶饶了我吧!我这双脚不能废!”
  这是谢洛白教给她的,只有铁打的傲骨,才能熬得住烧红的烙铁,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但起码对大多数有效,这车夫贼眉鼠眼,随便一吓,自然就招了。
  溪草摆手,示意下人放开他,那车夫得了自由,连滚带爬地远离火盆,心有余悸地跪在溪草脚边。
  “小、小人其实不是什么拉黄包车的,是、是华兴社严家刚收的门徒,我有次喝醉了,爬进城郊一处宅子里,那花圃里就种了好些这样的花,都用油布遮阴,金贵得很,我和别人吹牛,叫大太太知道了,便让身边的素姐找到我,要我去偷花送过来,我害怕行迹暴露,才假扮成黄包车夫,云卿小姐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溪草非常高兴,她信心十足地对冯玉莲道。
  “这样就说得通了,大房那位,上次因为二伯母的事挨了打,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而素冠荷鼎如此稀少,那花圃的主人,必定就是第一次送花的。一条线牵出两只蚂蚱,再好不过了!”
  她转头对那假车夫道。
  “我可以放你,不过你要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我需要你的配合,当着太爷的面,来个请君入瓮,人赃俱获。”
  车夫咽了口唾沫,还未点头,冯玉莲却握住了溪草的手。
  “云卿,等等!”
  溪草皱眉。
  “二伯母还在等什么?”
  冯玉莲的神色闪躲。
  “那花圃的主人,你大可去查,可是大房那边……就算了,只不过是一盆花,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就安心了,我不想和她撕破脸。”
  闻言,别苑的佣人们都很不服气。
  “太太,这些年大太太表面和善,其实一直打压排挤咱们,您难道忘了十字架了?太爷一定会为您做主!咱们不用怕她!”
  “闭嘴!”
  一向平静淡漠的冯玉莲难得动了怒,别说是别苑的下人,就连溪草也倍感意外。
  严曼青送来的另外一样东西到底是什么?让冯玉莲像是被捏住了死穴般,不敢还击?带着这个疑问,她辞别冯玉莲离开了别苑。
  “既然二伯母不想追究,那云卿自然也不敢越俎代庖,不过云卿奉劝二伯母一句,此次事败,大房那边只会变本加厉斩草除根,云卿期待二伯母回心转意那天。”
  她走后许久,冯玉莲才转身回到卧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
  上次严曼青命人送来的,是陆承宪的手书,而这一次,信封里却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老式的斜襟衫,坐在窗前对镜梳着发髻,丰艳的双唇里,咬着把银制梳篦,如今,岁月在她面容上添了痕迹,那淡漠自然的神态却没有丝毫改变。
  一名长衫青年倚在窗前,左手托腮,含情脉脉地望着少女,右手正拨弄她的刘海。那张年轻的侧脸,与陆铮有四五分相似,正是年轻时候的陆承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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