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焦头烂额(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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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
  赵寅成捏着电话的手不由收紧,难得有些怯弱起来。
  “展锦荣虽有妻女和四房姨太太,可平日还喜欢豢养戏子,甚至荒唐到纳了个小旦做男妾,我朋友说,那时候,展锦荣纳的男妾,刚死了一月,政要们纷纷借过寿给他送新宠上门……”
  梅凤官姿色绝艳,又是一代名伶,被政客用来向上峰献媚听起来似乎是很合理的事,可溪草却无法接受这种解释,厉声打断。
  “这不可能!他是洁身自好的人!绝不会这样自暴自弃!否则你早得手了!我不相信!”
  这一声怒喝犹如当头一棒,敲醒了赵寅成,他似乎从溪草的否定里找到了安慰。
  “你说的对……阿凤不是这种人,有可能是误会,又或者是我那朋友看错了,毕竟他并没见过他本人,仅凭一张黑白照片,认错也是有的,我让他再去打听清楚……”
  挂了电话,溪草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单手撑着额头,思绪乱作一团。
  屋子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溪草只觉不堪负重,下意识道。
  “玉兰,帮我捏一捏肩吧!”
  刚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玉兰有双巧手,特别能疏通经络,从前溪草疲劳之时,她都会帮她按摩,以至于成了习惯,都忘记了玉兰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走出小会客厅,转进了玉兰的房间,这个爱干净的姑娘,临走前把被褥纱帐叠放得整整齐齐,床边放着一只旧式木箱,红漆绘鸳鸯的款式,是新娘子用来装嫁妆的。
  绘功粗糙,应该是出自乡下工匠之手,或许就是玉兰娘家人送给她的。
  打开箱子,里头除了小四所送的几样首饰外,就只有一双红绸绣花鞋,一对质地普通的红釉花瓶。
  溪草鼻尖发酸,眼泪滴落在瓶身上,玉兰不像杜文佩热情似火,聒噪多话,这丫头沉默忠诚,时常都是溪草说什么她做什么,溪草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她,甚至不知道,她已经私下开始为自己准备嫁妆,她要是知道,一定要出手为她添妆,不会让她寒酸出嫁。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溪草心绪翻涌。
  谢洛白失去了对他有恩的龙砚秋,如此懊恼郁愤,可她为了龙砚秋,也失去了对自己有恩的玉兰,这代价难道不惨痛吗?
  难道龙砚秋的命是命,玉兰和侯副官就不是命吗?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原谅谢洛白的冷待。
  溪草蜷缩在玉兰床上,整个房间浸泡在黑暗里,杜文佩失踪了,玉兰死了,淮城传来了梅凤官堕落的消息……她犹如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没有自拔的力气。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陆承宣正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学习盲文,溪草身上的被子,是他亲自帮忙盖的。
  “爸爸……”
  “玉兰那孩子没和你一起回来,她出事了吗?”
  陆承宣善良,但不代表他蠢笨,溪草睡在玉兰房里,他摸到女儿的脸颊上,都是泪痕,就明白了几分。
  溪草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具体解释,陆承宣也没有追问。
  这个女孩子,有主见有胆识,瞒着他做了许多不得了的事,恐怕这次所谓的寻找杜文佩,也是幌子,她不想说,他就不过问。
  “云卿,这不是你的错,我的女儿是个重情义的人,玉兰她明白的。”
  陆承宣站起来,伸手去找溪草的头顶,她就凑过去,让他摸她的头。
  陆承宣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是他的手心抚过她的头发,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她抱住陆承宣的腰,把泪眼埋进他的睡衣里。
  陆承宣轻拍她的背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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