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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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人们的心都已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之时,其中两个少女在翻腾的同时,手往空中一挥,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原本悬在梁上的彩灯就轻轻爆裂开来,变成无数片碎金撒红、裁剪成花瓣式样的纸片,从空中飘落下来,绚丽至极。
  紧接着,一开始便被粗壮汉子们挂在高架之上的两个巨大的红灯笼也忽然打开,里面竟然屈身抱膝坐了两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灯笼裂成两半的同时,她们也站起身,就着制灯笼的纸十指翻飞间,那纸便神奇的变成了两朵金莲,下面的汉子用手一托,两人配合着脚一点,立刻飞了起来。
  两个少女都生得乖巧可人,装扮成散花天女的模样,手持金莲,在空中轻灵的折腰舞动,起落之间做出各种曼妙诱人的动作,一时之间彩带飘飘、花团锦簇,随着金莲的挥动,无数七彩鲜花从莲花中漫天飘摇出来,飞落在地毯上,殿内的人都叹为观止。
  原以为这已经是最精彩的地方了,不想那两个女孩儿紧接着又飞身出去,一左一右将手一扬,两道红绸就凭空从天而降飘落下来,紧接着一道横幅也从横梁上飘落下来,上面写着烫金篆书的大字“凌云玉阙仰巍峨浩德表三界,霄汉皇居瞻肃穆博恩沾九州”,横幅上则写着“吾皇万岁”四个金字,在漫天的金莲飘飞中,格外庄严醒目。
  皇上当即站了起来,拍手喜道:“好,好,好!”命何福海:“重重有赏!”
  又笑向宗皇后道:“这些民间的杂耍倒也喜气,比起宫中的歌舞别有一番趣味,皇后有心了。”
  宗皇后忙笑道:“原是臣妾的本分,当不起皇上的夸奖,说来也是稷儿的一片孝心,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个与民同乐的机会。”
  皇上就看向了三皇子,笑道:“老三果然是个孝顺孩子,何福海,把回鹘前儿进贡来的那张虎皮取了来,赏与老三。”
  三皇子忙喜形于色的出列谢恩:“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本来雷霆雨露就皆是君恩了,何况皇上赏三皇子的还是虎皮,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用的,便是皇子,也不敢随便用,如今皇上却公然赏了三皇子,可见待三皇子这个嫡子还是与众不同的,也就不怪三皇子喜形于色了。
  上面宗皇后也是满脸的笑,辛苦筹划一场,为的不就是讨皇上欢心吗,如今看来,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啊,她就说皇上怎么会忽然对那个婢生子另眼相看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规矩体统,皇上心里真正看重的,还是他们母子!
  见宗皇后母子大出风头,二皇子气得是两肋生疼,母妃若不是因一时咽不下那口气,落得被父皇申饬,还被剥夺了协理六宫之权,今日又怎么会让皇后母子如今出风头,他们就算不能阻止他们,至少也要与他们来个平分秋色才是,如今只能让母妃尽快认错,尽快把父皇的心拢回来,扭转眼下不利的局面了!
  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杂耍,众人席上的菜肴早凉了,宗皇后忙又吩咐人撤了凉的换热的来,宫女们于是再次鱼贯上起菜来。
  只是菜还没上齐,就有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寿康宫走水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热闹喜庆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皇上更是霍然站了起来,怒声道:“好好儿的寿康宫怎么就会走水了,这会儿火势怎么样了?太妃娘娘们可都平安无恙?”
  那太监抖抖索索的回道:“奴才过来时,火势已经在慢慢儿变小了,想来这会子已控制住了,太妃娘娘们因今晚上都在许太妃殿中坐席,火势没蔓延到许太妃的殿中,倒都安然无恙,只受了惊吓,一位太昭仪娘娘当场晕倒了……”
  宗皇后忙道:“那传太医了吗?太妃娘娘们都上了年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寿康宫的人都是怎么当差的,好好儿的怎么就会走水了!皇上,臣妾这就瞧瞧太妃们去,务必要让太妃们都安然无恙,过个吉祥年!”
  皇上沉声道:“朕同你一起去,太妃们都是昔年服侍过皇考的,如今正是该她们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岔子,朕不亲自瞧瞧她们去,委实难以心安。”
  帝后二人于是被簇拥着急匆匆去了寿康宫,剩下满殿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宴席自然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遂在宇文承川一声令下后,各自都散了。
  宇文承川与顾蕴坐辇回到东宫,将大衣裳都脱了,换了家常衣裳后,顾蕴屏退满殿服侍的人,与宇文承川说起话儿来:“好好儿的寿康殿怎么会走水了呢,我怎么觉着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是有阴谋。”宇文承川点头,“不过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的永福宫那一位,你且等着瞧罢,回头一查寿康宫为何会走水,一定与永福宫那一位脱不了干系。”
  顾蕴道:“我也隐隐有这个感觉。我就说等了好几日了,怎么还等不来皇后母子出手对付庄妃母子,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庄妃呢,如今就看庄妃与四皇子会如何应对了。”
  宇文承川皱眉道:“我方才仔细观察了下庄妃和四弟的脸色,听得寿康宫走水后,他们母子都是一脸的平静,我就不信他们猜不到皇后此举是冲着他们来的,那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已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胸有成竹,所以无惧无畏;还有一种就是他们已做好任皇后母子如何往他们身上泼脏水,都一律受着的准备了。老四这些年人缘虽不错,凭着益阳长公主四处帮他活动,也累极了一定的实力,可要与皇后母子正面抗衡,仍是以卵击石,所以他们的平静,应当是出于第二种原因,甚至老四还有可能会借此机会沉寂下来,趁机韬光养晦,我们想要坐山观虎斗,怕是不容易。”
  顾蕴方才倒是没顾得上观察四皇子和庄妃的脸色,不过想起这母子两个能成为前世最后的赢家,一定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所以宇文承川说得对,他们想要坐山观虎斗,怕是不容易,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思忖片刻,才道:“那我们就逼庄妃和四皇子出手,我就不信他们都被逼上绝路了,还能继续韬光养晦下去,纵然他们母子能忍,其他人诸如益阳长公主和庄敏县主,乃至崔驸马的族人们,还有四皇子的门人们也都能忍吗,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与其窝囊的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能忍出头,还不如放手一搏,哪怕是死呢,也死个轰轰烈烈,痛痛快快不是?”
  宇文承川就笑了起来:“我媳妇儿可真能干,不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能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呢,我上辈子也不知道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娶到你?”
  好话人人爱听,顾蕴也不例外,闻言嘴角不自觉已带上了笑,娇嗔道:“知道自己三生有幸就好。这事儿我也管不着,我的手再长,如今也伸不到宫外去,少不得只能你顶上了。倒是皇上先前当众赏我两千两黄金和两个皇庄,挺让我意外的,没想到皇上竟这么快便有了反应,还公然说你是长兄,要为下面的弟弟们做好表率,足见我们的示弱策略还是有用的,也足见皇上对你多少还是有几分父子情分。”
  宇文承川微微一哂,道:“如今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且瞧着罢。皇后与庄妃那边的事你不必操心了,我自会安排的,反正皇后母子的怒气早已被你当初的反间计给挑起了,只要随便溅点火星子下去,立马就能燃起熊熊大火,你只安心待在东宫里过自己的日子便是,我如今虽不能给你身体上的自由,至少也不能让你的心也跟着受累。”
  顾蕴心口微微发热,偏头笑道:“你肯定没听说过一个词‘甜蜜的负担’,我如今就是这样,虽会觉得那些负担是有些烦人,但因为足够甜蜜,那负担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说得宇文承川的心口也发起热来,忍不住一把将顾蕴拥进了怀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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