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窑厂平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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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妈,你的儿子命大,咋会就不明不白的不见了。窑厂里爆炸咋回事?”陈放想从母亲的嘴里打听一下窑厂的情况。
  “爆炸就爆炸吧,报应,真是报应,宋有理就不是一个好人,这几年发财了,嘚瑟的不得了。”母亲对宋有理耿耿于怀。
  “听说死了人?有没有这回事?”陈放问道。
  “反正人家都这么说,不知道死没有死人,宋有理坏良心的把家里细软一收拾,领着老婆孩子跑了,可怜那些民工不知道怎么打发走了。”母亲愤愤的说道。
  陈放不语,如果母亲知道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宋有理的窑厂里,还不担心死。
  “看看你这些日子都干的啥?以后你那里都不要去了,外面乱的很,不小心就被骗了,就在家呆着帮妈干农活,马上就要收玉米了,收完玉米就结婚。”
  “啥?”陈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的问道。
  “收完秋就结婚。”母亲重复道。
  “和谁结婚?”
  “和刘英啊,你个没良心没成色的家伙,你干的好事你不清楚,刘英怀孕了。”
  陈放脑袋一蒙,想起了酒后在花婶家的一幕,难道就这一次刘英就怀孕了?真的那么准?
  “我以后就这样种一辈子地了?”陈放真的不想结婚。
  “种一辈子地怎么了?村里谁不是种了一辈子地,就你多读了几年书,村里就盛不下你了?”母亲说道。
  结婚,多么遥远的事情,陈放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怎么就要结婚了,而且是刘英?打心眼里陈放瞧不起她,陈放一直幻想未来的媳妇什么样?是牛素,还是宋娜,要不就是宋伊梅那样的,唯独没有想过是刘英这样的,这么多年,他他心里一直在抗争,抗争父亲,小时候父亲对自己身体的束缚,大了对自己思想的束缚,现在是抗争父亲对自己婚姻的束缚,父亲死了这么长时间了,陈放还是没有摆脱他的束缚。陈放之所以努力学习,潜意识里就是要去的远远的,好摆脱父亲的束缚。
  “你花婶前几天来了,说你和刘英有了,我还不信。这种事情人家一个黄花闺女会赖你?你花婶说了,啥彩礼的都不要,你把人娶回来就行了,我看,刘英她娘俩就好,通情达理。还有,再有几年,你的两个弟弟也要结婚成家,你就把你的事情赶快办了吧?我知道你心大,可是咱是农民,没有门路,你就认了这个命吧,就算是妈求你了。”
  陈放不说话。
  “同意了这两天我就让你货叔他们去花家庄提亲,订婚时咱没有拿聘礼,这次不能太寒酸,不能让爷们捣咱脊梁骨,把你的三千八百块用上,排排场场的办一场婚礼。明天你去镇上买一身像样的衣服,找一个双日子去花家庄把刘英的生辰八字抄回来,找人看看选一个好日子就结婚。”母亲一口气安排道,这么多年来,陈放第一次见母亲这么有主见,而且把事情安排的这么井井有条。
  陈放点了一支烟,大口的吐着烟圈。
  “年纪轻轻就不要吸烟了,坏毛病。”母亲埋怨道。
  “我睡了。”陈放不理母亲,径直回屋里睡觉了。
  第二天,刚好白庙镇里有集会,陈放就骑自行车去了。集会是在一个河滩里,场面很大,有买牛羊卖牲口的,调味品的,树木家具的,叉耙笤帚牛笼头的,卖油条包子胡辣汤卖猪头肉的,吹糖人卖糖葫芦的,当然还有卖衣服鞋子袜子帽子的,很是热闹。
  陈放把自行车放到一片树荫下,交给一个看自行车的大娘,递过去五分钱。在集会上漫无目的的转悠,衣服倒是不少,有最近流行的牛仔裤,还有西服,陈放试了两身,觉得都不合适。就到牲口市场上看‘行户’帮人买卖牲口。
  牲口市场在河滩的最东边,木桩上栓了十几头牛,三头驴还有一匹骡子,两匹高头大马。几乎都是胡子拉碴的庄稼汉,有的蹲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烟,有的围着人家的牲口这里瞧瞧,那里捏捏,还掰开驴唇马嘴看看牙口。
  两个‘行户’正在一头牛跟前比划,黑胖的‘行户’代表卖方,精瘦的‘行户’代表买方。黑胖的‘行户’用手往精瘦的‘行户’手里捏了一个动作,精瘦的‘行户’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你看看你的牛,这牛角一高一低,起码要抹下来五块钱,这牛旋偏了,要抹五块,这牛屁股尖稍稍的,起码落二十。”
  “兄弟,你老和我作对,这牛骨骼大,毛细腿长,犁地耙田肯定是好手,我要这个价就是抬举你了。”黑胖‘好好’说道。
  “抬举我,你个老狐狸算计我哩。”精瘦‘行户’不依不饶。
  “来来,兄弟,再捏捏。”
  两个‘行户’在众目睽睽下四只粗糙的大手有握在一起,彼此捏了几捏。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卖方买方紧张地盯着两位。
  ‘行户’分别又和雇主耳语了一番,又捏在一起。如此三番,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时,有过来一个老者,看到两个人始终不能达成意见,在牛周围转了几圈,把两个‘行户’叫到一起,两只手分别抓住一个人的手,三个人捏了一会儿。最后,六只手握在了一起。成交。
  双方的雇主都非常满意,各自取了五块钱,交到‘行户’的手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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