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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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守卫站在门口呼喝,催他起身去地里干活。
  蜷在床榻上的姜允却没有动弹。
  守卫很吃惊:“你他妈聋了?”他大步流星冲进屋,走到床边抬起拳头,却见姜允缓缓朝他抬起手,掌上托着一枚硬币,鹰面朝上。
  姜允仍旧埋着头,嗓音干哑的开口:“我身体不适,请军爷通融。”
  守卫警惕的回头看了看门外,再回过头,看似不情不愿的开口:“来了个病怏子?真他妈晦气!”
  他骂骂咧咧的接过硬币,解下两颗衣扣,把钱放进里头的口袋,整好衣襟走出去,将牢门锁上。
  伊尔萨的军人不算难打发,很少强行要求贿赂的数额。
  因为他们军纪严明,索要贿赂闹出大事是死罪,他们跟那些牢里的亡命之徒不同,不愿意为这一小口肉搏命,所以向来给多少收多少,基本是“自愿交易”。
  姜允想过用擦鞋讨来的钱去,贿赂校场的军官,可能进校场训练的级别,又怎么能看得上几枚硬币?
  更可笑的是,他换了三种推演方式为自己推算命数,卜算结果都是“吉”。
  老天帮帝星除掉了他这个祸患,所以算是吉卦吗?
  真是可笑又可悲。
  落日的余晖散去,峰子干完活回来,兴奋的问姜允:“军师!你怎么没去干活?是不是又被伊尔萨的贵族留下了?”
  另外三个男人规规矩矩的躺上床铺,余光都盯着姜允。
  高个子男人甚至特意讨好的询问姜允累不累,他的目光里有敬畏,和难以掩藏的一丝嫉妒。
  姜允始终沉默,面色苍白。
  峰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问都得不到姜允的回应,只好干等着。
  入夜后,他又特地下床,轻轻替姜允盖上棉被。
  “峰子。”姜允忽然握住峰子拉被子的手。
  黑暗中,屋里所有的男人都竖起耳朵。
  “我明天要去校场做陪练,要是回不来,过几天可能会有个伊尔萨的上校来询问,请你替我转告他,说我被送去其他营地了,走前留过话,让他别再找我。”
  毕竟两次遭遇皇子,直接间接的都是因为安德烈。
  生死有命,姜允虽然不算太善良,但也不希望一个真心帮自己的人,因为自己丧命而感到自责。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峰子从惊愕中回过神,险些爆发出惊叫,双手死死捂着嘴。
  一屋子男人都失魂落魄,虽说他们嫉妒姜允有本事,可也都存着私心,指望姜允能巴结上贵族,让他们稍稍沾光,不求少干活,只求往后能少挨些打。
  没想到,这废物军师还没风光几天,自己的小命就快要送了。
  几个男人心里堵得慌,像捡了一锭银子,想好怎么花之后,路上又丢了。
  一夜未眠,天没亮,峰子他们就起身出门,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姜允还蜷在铺上,陪练用不着去得太早,军官们天亮才起床。
  脑中还盘旋着一万种求生的伎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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