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 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五十九章】
  窗前的两片幔帘放下来一片, 金色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光影将地板切割成一半明亮, 纤尘隐约可见,一半晦暗幽幽。裴徊光正坐在阴影里,从窗外照进来的光, 只照亮了一点点他的膝头。
  他开口, 依旧是慢悠悠的语调:“娘娘怎么过来了?”
  沈茴忽觉恍惚,他这般寻常, 好似那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茴朝窗口望过去, 先是被照进来的光晃得眯起眼睛。她的双眸稍微适应了一些, 才捕捉到坐在幔帘下的裴徊光。她静默地伫立在楼梯口, 默默望了裴徊光一会儿, 视线渐渐下移, 落在他捏草的手上。
  笼中鹦鹉似是觉察到了这种过分安静的氛围。它扑腾了两下翅膀,尖尖地叫:“皇后!皇后!小皇后!”
  沈茴的视线被笼中鹦鹉所吸引。她看了一眼拍着翅膀的鹦鹉,收回视线, 朝裴徊光走过去, 踩在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上。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 吹动垂落的幔帘。那被夕阳切割的光影落在沈茴的身上, 轻轻晃动着, 让她整个人一时显在暖阳下, 一时陷于阴影里。
  裴徊光望着她逐渐走近。
  沈茴在裴徊光面前停下来, 说:“这几日睡得昏昏沉沉,脚下也疼得厉害。才有力气走这样远的路来看掌印。”
  裴徊光认真地听她说话,待她说完, 他轻轻点了下头, 又收回视线,继续捏着一根毛茸茸的长草,逗弄笼中的鹦鹉。
  沈茴再往前迈出一步,浅紫色的裙子若有似无地贴在裴徊光的腿。她将一只手搭在裴徊光的肩上,微微弯腰,去看放在窗台上的笼中鹦鹉。
  “掌印念了多少次本宫,才让它学会说皇后?”沈茴问。
  她声音轻轻的。裴徊光细细琢磨了一下,没有从她的语气里品出什么不寻常。
  沈茴等了一会儿,仍是没有等到裴徊光的回答,她转过头来望向裴徊光,堪堪撞上他凝视她的眼睛。
  沈茴安静地回望着他,心里却有些茫然。她不懂裴徊光的喜怒,她做好接受他玩弄的打算,却出乎意料地见到一个心情平静的他。
  又过了一会儿,沈茴有些受不了这样漫长的四目相对,先移开了视线。她站直身体,攥着裙子往上提高了一点,露出里面的鞋子。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说:“脚底的伤口差不多都长好了,可走了这样远的路,又开始疼了。想坐一会儿。”
  她抬起脸,对他笑。
  裴徊光放在腿上的手,便抬了起来。
  沈茴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又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裴徊光将手放下来,动作自然地搭在沈茴的腰侧。
  沈茴望着裴徊光捏着毛茸茸长草的手有一会儿,确切地说,是望着他用纱布缠裹的食指。她抬起手,取走他指间捏着的长草,然后捧着他的手,隔着白纱布,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手指。
  裴徊光半垂眼睥着她,漆眸深深,藏起一切。
  裴徊光的平和,让沈茴很不适应。这与她来前所料想的完全不同。她尝试着也用平和的语气来开口:“为什么掌印的血会有那样的功效?”
  “咱家年少时吃过不少那劣等兽。”裴徊光随口说。
  沈茴蹙蹙眉,有些不太理解。
  裴徊光所说的“吃”自然不是奴仆烹调好捧上来的美味,而是老东西将他和赤骨狮关在一起。他不仅要在饥饿的赤骨狮面前活下来,而且他想活着只能吃赤骨狮的肉,喝赤骨狮的血。
  他四岁时兄长的热血灼烫了他的手,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极其厌恶鲜血的味道。老东西自然也知道,可老东西不准他有弱点,仍逼他去饮血。
  沈茴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她在裴徊光的腿上挪了挪,偏转过身体,望向裴徊光,问:“掌印在想事情吗?”
  “是啊。”裴徊光仍旧用着极其平淡寻常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咱家在认真思索,娘娘究竟哪里好,值得咱家自愿走进娘娘那拙劣的美人计圈套。”
  他“啧”了一声,似不甚满意。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