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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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作不成下阕,终究是有些遗憾……”少年凝着女孩深情道。
  “洛哥哥便是我一见倾心的陌上少年郎,那后半句等瑢儿大了再做便是。”
  他不曾听过动人的情话,却在十三岁那年唯记得这么一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当那女孩冲她吟出,他显然被震的不轻,却是满心欢喜。他搂紧她,许得一句:等你及笄了,我便娶你。
  这便是古时的少年,可以为一句简短的词句,双手奉上一生之幸福,承诺一世。他们的爱或许真的很简单……
  女孩窝在男孩的臂膀中狡黠的笑了,九姐姐,我便是要抢走你所有的东西……
  妾与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不能羞!
  此刻,他的脑海,被这数句充斥着,他多年军旅磨练出的坚韧意志顿然倾圮。
  《思帝乡》春日游,杏花插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与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才是一整首词吧……
  他竟然被一句孩童的戏语,夺走了仅有的人生初次的爱恋,从此覆水难收。
  不过是一句她不知何处道听途说的戏语,他却当了真。
  爱情啊,果真谁先垮出第一步,谁就先沦陷了,谁先承诺,谁便先失了心……
  他苦笑,爱了便是爱了,若是覆水能够收回,他便能回去,可是他爱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即使瑢儿那时不过是戏语,他便是以何种姿态,将这复出的情感收回?
  华胥楼内的歌声依旧:春日游,杏花插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与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而楼外,银色锦袍的男子迈动着僵直的腿转身欲要离去。
  “洛浮生!”
  一身靛青色男装的女子,唤住他。
  他身子僵直了一下,回头对上那人清秀的眉眼。
  只听得顾九勾唇道:“怎么样,爷伴的这场歌舞不错吧?”
  少年一震,鹰厉的眸中起了变化,伸手将她一带,顾九便入了他的怀中。
  他冷目一扫身旁不远处停靠着的马车。
  大步一踏,将那连着马车的绳子弄断,一跃上马。
  顾九要叫,却被他点了穴道,于她耳边低喃道:“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慕予阡……”
  顾九被震了一下,她的确是不怀好意的演了这出戏,目的是让他记起这首诗是原来的阿九所作,她承认他的确想看他的笑话,才在看到他站在华胥楼前后,从楼里走了出来,可是为什么他的反应会是这个样子?
  他驾着马气息有些不稳,无视华胥楼的守卫,直像西城门而去。
  “你疯了,你要带我去哪里?”顾九朝他吼道,对马的畏惧,尤其是对和这个人骑马的畏惧感快将她淹没了。
  他不答话,双目似血染,是啊,他凭吊着一段逝去的年华,为何又要扯上她?
  他的马后跟了一条队伍,将过城门的时候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浮雕着“洛”字的玉令来。
  其实他无需拿令,城门守卫自是认得他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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