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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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却是来了脾气,伸手将卫箕手的手与药瓶推得远一些。
  他咳嗽着似要将心肝脾肺都咳出来才甘心,却依旧固执的张口说话:“你们何苦这般三番五次的合伙骗我……咳咳咳……”
  纤长的睫羽沾满了水汽,他清澈的眼底似有氤氲之光。他的心抽痛了下,倒吸一口凉气,顾九、慕华胥、或者肯为他舍命忠心的小卫箕,他们骗他,他也没有发过火,可是何苦这样一次又一次把他当成呆瓜蠢货……
  他不计较,不代表他不在乎;他真的不能再承受,这种一次又一次将人逼至绝望边缘的无助感,他的九儿跟着他受了多少苦,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卫箕不敢多说什么别的,只能一个劲儿的唤着“主子吃药”,泪水模糊了小卫箕的眉眼,他已经失去了公子,便是没有勇气再送一次与公子同样容貌的主子。
  靠着车壁素白色衣衫的少年闭上眼,一行清泪就滑落下来。
  “卫箕,你可知晓,我在乎她,比这破落身子,胜过百倍千倍,她若是死了,什么执念什么雪冤,我便是拼了一时脑热胡乱的一并报了,或者一并放下抛诸脑后,入土去寻她……咳咳咳……”
  他顿了下,身旁卫箕一手紧握着药瓶,一手捂着嘴呜咽地哭出声来。
  “你不知她受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满门都灭了,一个姑娘家在桃阁里寄人篱下受人白眼,还要想方设法的保全清白,我那时阴差阳错的娶了她,又设法留下她,她一个人撑起整个家,供我读书……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世上若是连我也不爱她了,便是没人再在乎她了……”
  “当我们历经生死来了江南,才有了哥哥、华胥、还有你们……我知道你们也是在乎她的,也更怕伤了我,可是这样的欺骗我不想要,更没有勇气三番五次的去承受,你们可懂……?”
  卫箕以袖拭去泪水,方坚定的道:“主子,卫箕载您去见华胥楼主。”
  他将手中的药瓶放在寡月手中,从车板上爬起,拂起车帘,复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牵起马缰,一扬马鞭车便行驶起来。
  卫箕心中的复杂情绪逐渐转化为带主子去找九爷的坚定。
  若是以前他爱公子胜过爱主子,或者他对主子只有受公子所托必须性命相护、舍命忠心,那么今日之事便是在卫箕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
  以前一直以为主子只是与公子有着相同的容貌,冷漠高傲的让人不敢直视,虽亦是心思缜密、心细如尘的男子,却不及公子之温润如玉,原来冥冥之中主子与公子都是一类人,他亦是善良的如此让人心痛,他对亲人的热爱也会如此炙热。
  他一边抹着泪,一边赶着马车。
  ——
  华胥楼前。
  “靳公子,楼主不在楼里。”张管事边作揖边同寡月说道。
  “什么,可是我家主子找楼主有急事。”卫箕急的要哭了,伸手握住张管事的手朝他吼道。
  “这……”张管事正欲开口,就瞧见远远地走来的袁捷。
  “袁爷,你可回来了,这……靳公子要见楼主。”张管事为难的看了眼袁捷。
  阴寡月手中的帕子触了下唇,睫羽煽动了下,方道:“袁爷请入车内一谈。”
  袁捷一震,朝寡月一揖,一撩衣袍上了马车。
  车内。
  寡月清澈沉郁的目光落在袁捷身上,将袁捷心里看得发麻。
  “九爷之事,南衣以俱知,烦请袁爷如实相告。”他浅淡的开口不卑不亢,却是气场之强让久经商场的袁捷也骇了一跳。
  袁捷叹了一口气方道:“公子,九爷之事袁捷很抱歉,楼主如今正在大肆派人手寻找,便是昨夜还命袁捷联系了绿林。”
  寡月一怔,连绿林都联系上了,那么九儿……
  “还请袁爷带路,寡月要亲见楼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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