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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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笠人继续在前带路,田候跟在后面,走了片刻,穿过一道景观竹林,前面却出现一栋屋子来,只是此时那斗笠人却已经消失不见,田候四下里看了看,没瞧见那人踪迹,心下疑惑,皱起眉头,向那栋屋子靠近过去,渐渐靠近,才发现竟是一处马厩。
  他怔了一下,走到马厩边上,才发现马厩里面并无马匹,但是不远处的角落里,却有一盏灰暗的灯火挂在梁子上,寒风吹动,那灯笼在风中摇晃,看上去异常的凄冷悲切。
  田候轻步走进马厩,远远瞧见,那斗笠人正站在角落墙壁边上,背负双手而立,除了斗笠人,另有一人则是背对着自己,坐在墙根处,他缓步靠近过去,见到那坐在地上的人衣裳喽烂,十分的肮脏破旧,头发并没有梳成发髻,而是像疯子一样披散在脑后,昏暗的灯火照耀下,异常的诡异。
  距离五六步远,田候这才看清楚,那疯子般的家伙面前,竟然放着一只木凳,上面摆了两只大瓷碗,万里也不知盛着什么,疯子正慢条斯理地用餐。
  他的乱发上,站着不少稻草,在墙角处,一堆稻草堆放在那里,稻草上面放着一床破旧的被子,此人竟似乎是住在马厩之中。
  马厩中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馊味,即使是冬天,那味道也让人难以忍受。
  “今夜是除夕夜。”背对着田候的疯子忽然开口道:“上到皇亲国戚,下到黎民百姓,无论有多少痛苦,今夜都会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希望来年有一个好兆头。只是他们不知道,那只是麻痹自己,等到今夜一过,该有的痛苦不会少,心里的恨,也永远伴随着自己。”
  田候眉头已经锁起。
  “你从前是人人敬畏的太子府统领,鬼刀在手,谁都害怕三分。”疯子继续用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声调缓缓道:“但是现在呢?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从前的鬼刀已经不见,世间不过多了一条充满恨意的丧家之犬而已?你想杀他?你当然想,可是你根本没有那样的能耐,反倒是他,只要手指头一条,你这条丧家之犬连性命也没有,带着恨意被人遗忘!”
  田候禁不住往前又走了一步。
  “我们都是狗,知道丧家之犬的痛苦,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的痛苦,人和狗总是不同的,一条狗的生死,无人会在意,我和你,都是无人在意的丧家之犬。”疯子缓缓起身来,在田候的目光中,转过身来,“我讨厌做狗,所以我准备好好做一个人,可以让天下人都变成狗的人,而你,是要继续做狗,还是愿意做人?”
  田候此时终于看清疯子的容貌,虽然那张脸瘦削无比,甚至连颧骨都已经突出来,而且肮脏可怖,但是田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孤灯暗影,凄冷冬夜,田候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许久之后,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汉王殿下,全天下都被你骗了!”
  第一三八一章 金戈铁马,所向披靡
  马厩之中如同疯子一样的男人,竟豁然是汉王瀛平。
  当初俊美异常宛若女人般的汉王,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风采,甚至连乞丐也不如,那瘦削的脸庞颧骨突出,曾经白皙的肌肤,如今却已经是布满了伤疤,看上去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鬼,异常的肮脏可怖,眼前的汉王,与当初那俊朗华贵的汉王简直是判若两人。
  但是那一双眼睛却还没有改变,依然闪着精光,依然犀利清澈。
  田候虽然认出了汉王,可是却有些不敢置信。
  他四下里看了看,终于明白自己先前为何对这里颇为熟悉,只因为这里本就是汉王府的后院马厩,太子几次传召汉王,都是派了田候亲自过来,这马厩田候也是来过多次。
  只是之前见到的汉王,已经完全疯癫,不成人形,以前汉王的眼眸子,黯淡无光,毫无神采,与现在的眼睛大不相同。
  汉王疯癫之后,实际上就被幽禁在汉王府,门庭冷落,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忠仆还留在王府,其他的仆从们,早已经树倒猢狲散。
  汉王突然疯癫,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甚至一度有人以为汉王是在装疯卖傻,他与黄矩在通天殿图谋篡位,国情家法,必然都要受到惩罚,但是装作疯癫,未必就不能逃脱皇帝的惩处,而结果皇帝也并没有对汉王痛下杀手,只是将其软禁在齐王府中。
  汉王是太子最大的劲敌,当然需要确定汉王是真疯假疯。
  自从汉王疯癫之后,太子从没有放弃对汉王的考验,而田候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知道这一年多来,太子是如何对待汉王。
  太子会经常利用各种借口,将汉王带到太子府,再利用各种手段,对汉王进行惨无人道的侮辱,在太子眼中,根本不会将汉王当做人,甚至连一条狗也不如,现在回想起那些场景,田候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甚至要干呕出来。
  那时候他完全确定,汉王一定是真的疯癫,因为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忍受那些残酷的手段,便是铁打的骨头,也会露出破绽。
  但是汉王痴痴傻傻,太子在无数次的测试下,从心理和生理两个方面,最终确定汉王确实已经疯癫。
  可是田候没有想到,汉王竟然终究还是装疯。
  他眼中此刻满是惊骇之色,脑中回想汉王遭受的那些折磨,那已经超出了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极限,在那种情况下,只要是血肉之躯,就不可能一丝破绽都不显露出来,哪怕仅仅一个眼神,就会被太子看破,可是汉王却匪夷所思地挺了下来,田候实在无法想象,他是如何挺下来。
  汉王神情说不出的冷漠,凝视着田候,目光移到那条断臂之上,淡淡道:“在他眼中,你的价值,仅仅是一条手臂而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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