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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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怒道:“东厂!张锐,张锐?来人啊,给我传张锐!”
  带段飞上来的小黄门急忙跑了下去,没等他跑下楼,就听有人在楼下嚎啕大哭道:“皇上……老奴御下不严,老奴该死,请皇上治罪!”
  正德喝道:“哭什么,给我上来回话!”
  张锐跌跌撞撞地爬上二楼,刚才在豹房门口那副嚣张的嘴脸不见了,他满身灰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正德面前,正德瞧他腌臜模样,皱起眉头道:“你这是怎么了?弄得这么狼狈?”
  张锐连连叩头,说道:“老奴直到段大人派人来传李安时才知道有这么个人,派人一查才发现此人竟已失踪,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老奴越想越不安,命东厂大肆搜索京师的同时老奴从东厂马不停蹄地赶来,皇上,老奴御下不严,请皇上治罪!”
  正德眉头一皱,那个李安就算没死,也定然已经逃出京城,他无奈地看了段飞一眼,说道:“朕让你掌东厂,就是希望你能替朕分忧,好好地盯着朝廷内外,没想到你连自己手下都没看牢,实在太叫朕失望了,朕罚你三个月俸禄,今后好好管束你手下。”
  ps:今天有事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集体加精!
  第〇二九九章 【一击必杀】
  “老奴谢主隆恩!”张锐感恩涕零地说道。
  “皇上,请慢做决定,那李安虽然失踪了,不过这个案子还没完呢,虽然那人到处封堵漏洞杀人灭口,不过微臣还是骗过了他一道,留下了一个活口,为了这个活口,臣历经了几次凶险,甚至有蒙面人曾杀入朱府试图抢夺此人‘尸体’,此人已被臣带入豹房,皇上若想知道幕后人是谁,不妨传他上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张锐的神色一变,仆在地上不敢做声,正德道:“好,传他上来。”
  段飞来到窗口边,朝下边大声说道:“华明,皇上有旨,传无想上来觐见!”
  听到无想二字,张锐暗暗松了口气,他又开始叩头,叫道:“皇上,老奴冤枉啊,无想是东厂招来的一个江湖人,老奴实在不知他来历啊,蒙面人闯朱府的事我也是事后才听说的,皇上,老奴日夜都想着伺候皇上,以至东厂下面有些疏忽了,请皇上恕罪。”
  “这个无想是什么人?为何蒙面人要闯入朱府抢他尸体?”正德问道。
  段飞将无想来历和被他逮住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皇上,此人是在朱|德身上下毒的正主儿,在东厂身份应该不低,了解许多内情,蒙面人自然不能让他活着在我手里,甚至要毁了他的尸体才能让我毫无发难的籍口……”
  正德道:“我明白了,张锐,这些蒙面人可是你派去的?”
  张锐连连磕头,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否则非叩得皮破血流不可,只听他辩解道:“皇上,这绝不是老奴所为,老奴对此一概不知啊皇上。”
  正德哼了一声,张锐心里猛一激灵,说道:“皇上,老奴知道是谁干的了,一定是郭震,郭震他一直不服老奴骑在他头上,一定是他在东厂暗中捣鬼。”
  这时华明在下边禀道:“皇上,无想已带到。”
  正德道:“宣他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锦衣卫小校服装的人走了上来,张锐偷眼一瞥,心中突然一愣,因为这人决非无想,身材比无想高大得多,倒是挺像某人的。
  就在张锐回忆此人来历时,那人突地扑倒在地,跪爬着向正德爬上几步,哭喊着叫道:“皇上,皇儿朱|德叩见皇父,皇父大人,皇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请皇父做主,求张公公饶了皇儿的小命啊。”
  正德一惊,霍然站了起来,说道:“你是朱|德?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段爱卿,你不是说传无想吗?怎么……”
  “皇上圣明,朱|德乃是乔装改扮而来,若非如此,只怕他还进不了豹房的大门,在张公公心中,朱|德早已是一个死人,张公公你没想到吧,当你以为已经毒死了朱|德的时候,他其实活得还好端端的,有他在手,你那些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推诿责任的动作都成了天大的笑话,皇上,朱|德的口供在此,他亲口指认栽赃陷害项豪的人,是内廷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厂督的张锐张公公!”
  张锐彻底傻了,正德哼了一声,张锐的心如坠冰窟,他好恨啊,倘若段飞一上来就把朱|德和口供呈上,他还可以用眼泪和谎言来应对,偏生这家伙绕了个弯子,自己刚才已经就李安、无想两人的事哭了两回,他才把朱|德弄出来,自己就算哭得天崩地裂都没用了,这个段飞他好深沉的心机,好毒辣的手段,一点都不给人留生路啊!
  正德其实已没必要看什么口供,朱|德就在眼前,他的话已直指张锐,再看看张锐现在的模样,这个案子已是水落石出了,余下的不过是该如何处置张锐而已。
  正德叫段飞回京其实目的就是为了整倒张锐,以钱宁整倒江彬,以文官集团整倒钱宁,再以通藩受贿之名整倒了以杨廷和为首的内阁,正德这半年来玩太极上瘾了,张锐欲项豪之争就是正德挑起的,不过项豪整不倒张锐,反而被张锐所趁,正德顿时想到了段飞,段飞也没有辜负他的支持,绕了许多弯子,暗藏了必杀的一招,引张锐连连做出误判,最后才一击必杀,张锐输得不冤啊。
  张锐爬到了正德身边,抱着龙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道:“皇上……朱|德定是受了段飞所迫,这才胡乱攀咬老奴,老奴一心伺候皇上,皇上不要轻信他们的谎言啊。”
  提起旧事,正德倒是有些心软,他叹了口气,说道:“张锐啊张锐,你叫朕怎么说你,你太让朕失望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朕念你没有功劳有苦劳,加上这只是你与项豪之间的私人之争,还未造成太大影响,这样吧,你身兼二职,也太操劳了,东厂的事太过繁杂,你不如放手交给别人吧,段爱卿,你善于分析,这东厂厂督一职非你莫属,你看……”
  张锐大惊,叫道:“皇上,这可使不得啊,东缉事厂自从建立以来就一直是内官执掌,祖制不可改啊,何况内官便于行走宫中,有什么消息也更方便告知皇上,皇上,老奴有负圣望,皇上掳去我东厂厂督之职老奴心服口服,不过东厂不可由外人执掌,老奴推荐司礼监寇昴接手厂督一职,寇昴经验丰富威望、资历也足够,乃是最好的人选,请皇上圣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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