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黑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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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阿福便把陆璟背到了书房,放到了书房的榻上。
  陆璟靠在榻上,瞧着徐惠然把书放到了他榻上的几上,再让蚕姐给陆璟倒了杯茶,还放一碟小点心和一碟葡萄和几个石榴。
  考虑得很周全,可也让陆璟喊徐惠然做个什么都没了机会。
  陆璟拿起书,把书翻了一页,听徐惠然跟杜阿福说把蚕砂枕头和几块织好的布送到“王记布铺”去。
  徐惠然跟杜阿福说完,就坐下来织布。
  “枕头你打算卖多少一个?”陆璟问,这可是要打着他的名号卖。
  “贵了人家也不买,便宜了倒像假的,就九两银子一个吧。”
  陆璟看着徐惠然:“我差点不能去考,要是我不能考了,娘子的这些蚕砂枕头怎么办?”他把脚抬高了点,似乎是在自我欣赏,但抬的位置更方便徐惠然一抬头就能看到。
  徐惠然没抬头,依旧“哐当……哐当……”织着布:“相公不会不去考的。”
  “为什么?”
  徐惠然抬起头看了眼陆璟高举着的脚,抿嘴笑了:“要是相公今年不考,明年不得再跟今年一样,那脚不是白崴了。”
  她可知道,陆璟是不会为了陆璜把命和前程搭上去的。陆璜这个包袱是一定要甩掉的。
  如果陆璟真给马踩伤了,甚至死了呢?徐惠然想着,那她可以找个庵堂住进去,倒也自在了。
  陆璟把腿放了下来。
  真心黑,不比他心白。陆璟心里感叹了句。
  陆璟却又忍不住唇角微翘。徐惠然说这句的时候,娇俏可爱,倒没有之前的那种要拒他于千之外。
  他忍不住想跟徐惠然闹闹,有些闺阁之趣。
  陆璟挠了挠头:“娘子,帮我篦篦头吧,有些痒。”眼角瞅着徐惠然,不经然荡出些春风。
  徐惠然停下了织布机,站了起来,从书案那里拿了个篦子过来,递给了陆璟:“相公,你的脚崴了,手可没有崴。”
  “那我替娘子篦篦。”陆璟的手里已经拿出了在摊上买的那个象牙档的篦子。
  徐惠然看了眼,知道这是送她的礼物,伸手接了过去:“我又不痒,头发解了再梳多麻烦。”
  陆璟看着徐惠然收了,心里有些欢喜:“我想喝茶。”
  徐惠然低下头,盯着陆璟涂满药膏的脚:“我让蚕姐打盘水来,洗洗脚,怕就好了。”
  “娘子,你好心狠。”陆璟叹了口气,下了榻,也不瘸也不拐去拿茶壶倒茶。
  徐惠然“噗嗤”才要笑,却又收住了。前世,她不心狠,看出来却从不说出来,也不知道原来不是你放过别人,别人就会放过你。
  这世,她不想心狠,却也容不得别人利用完了她还笑话她。
  陆璟背对着徐惠然,听到了徐惠然戛然而止的笑声,他游戏的心情也戛然而止。明明不在乎他那句玩笑话,为什么却又如此凝重不笑呢?
  陆璟倒好了茶,转过了身。
  徐惠然已经坐回了织布机那,“哐当……哐当……”织布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璟远眺着窗外湛蓝的天上飘浮着的白云,给阳光照得染上了铅色,黑得发亮,有一丝压抑。陆璟吸了口,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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