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羞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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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只戴了一天,就成了这般模样!
  杜蘅起身,拉开妆台的抽屉,果然一眼就见到了那套白玉嵌珠的头面。
  用薄得透明的整块和田玉,雕成五瓣梅花状,中间曲着大如挴指的粉色珍珠。
  耳坠亦用同样大的粉色珍珠,密密镶嵌了一圈白玉,做成梅花状。
  她小心翼翼地取了条丝帕,包了手,把耳坠和梅花簪子取出来,仔细地观察。
  杜谦心知有异,凑了过来:“发现了什么?”
  杜蘅面色惨白,忽地拿起簪子,在桌角上轻轻一敲。
  叮当一声,簪子应声而断,簪梃中空,一撮极细的灰白色粉末飘落在桌面上,不仔细看,几乎分辩不出来。
  杜蘅把剩下半截簪子,极小心地送到鼻间闻了闻,道:“是知羞草~”
  鬼剃头之说不攻自破,周姨娘突然间头皮全脱,不是天灾,竟是人祸!
  她呆呆地瞪着那只梅花簪,冷汗涔涔而下。
  不敢想象,这枝簪子若没有送给周姨娘,而是戴在了自己头上,会有什么后果?
  杜谦当场变色:“是谁,下此狠手?”
  身为太医,他当然知道,知羞草虽有清热利尿,化痰止咳,止痛散瘀之功效,却含有毒性,不可单独使用,误食或接触过多都易引至毛发脱落。
  那人把簪梃中空,藏毒其中,本来毒性通过皮肤慢慢渗透身体,任她再美的女子,也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容貌尽毁!
  不料周姨娘前几天恰好被杜荇用花瓶打破头,伤口未愈合得十分好,毒药通过血液直接进入身体,比通过皮肤接触慢慢渗透,效果强了十倍!
  以至一夜之间,脱皮落发,美人变枯骨,上演了惊魂一幕!
  杜蘅双眸微垂,神情木然,低声道:“那人要害的,本来是我。”
  “你说什么?”
  杜蘅涩然一笑:“这套头面,本来是祖母给我添的妆,我把它转赠给了周姨娘。”
  杜谦悖然大怒:“胡说,娘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我不是怀疑祖母,”杜蘅摇头,只觉无限疲倦:“只不过,有人欲借祖母之手除掉我罢了。”
  “没有根据,岂可胡乱猜测?”杜谦愣了许久,语声无奈而苍凉。
  杜蘅惨笑:“证据摆在眼前,父亲还打算自欺欺人吗?”
  杜谦何尝不知,他的话有多苍白?
  然而,最近杜府风波频起,眼瞧着一家人斗得乌烟瘴气,而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折磨得他快发疯!
  他实在不想再没完没了地折腾下去,凭白生出许多事端!
  “蘅儿,”杜谦沉默了许久,轻声道:“爹知道你委屈。好在,周姨娘替你挡了一灾,追究下去,弄得家宅不宁,又有什么好处?不如……算了?”
  “父亲,”杜蘅抬眸,静静地望着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衬着窗外的阳光,竟然透着悲凉和哀伤:“有人要我的命,你却劝我……算了?”
  杜谦心中涌起一丝羞愧,狼狈地垂了眸,不敢与她对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求恕和无奈:“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劝你算了,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斗得死去活来?你一个人委屈,换来全家的安宁,不好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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