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不单行(六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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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杜府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决明提着灯笼,厚朴拎着药箱,如往常一样簇拥着一乘暖轿出了门。
  却见一人跨马当街而立,挡住了去路。
  这条道其实并不是正街,属杜府的私人领地,然能在这条街上住的非富即贵,大清早的也不可能有路人经过,因此决明并不敢托大。
  疾走两步,很是客气地道:“这位爷,麻烦您暂时移步,让我家老爷的轿子过去。”
  “世伯出来了?辂”
  决明一愣,未及答话,忙把灯笼提高了一照:不是萧绝是谁?
  萧绝翻身下马,几步便到了暖轿旁,冲着轿内抱拳一揖:“世伯,早!”
  不等杜谦答话,朝身后挥了挥手:“还不给杜大人请安?娈”
  忽啦一下,路旁涌出二十名甲胄齐备,腰佩钢刀的护卫,在呈雁翅排开,单膝跪地,声若洪钟:“给杜大人请安!”
  杜谦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轿子里滚出来。
  “世伯,”萧绝躬着腰,态度十分恭谨:“小侄送你去上衙。”
  杜谦好容易才回过神来,慌忙挑起轿帘,强挤了笑容道:“多谢世子爷的好意,下官万不敢当。”
  “应该的。”萧绝根本不理他,手一挥:“起轿!”
  翻身上马,领着二十个护卫,尾随在暖轿之后。
  杜谦几翻推辞不得,有心下轿与他理论,又恐上衙迟了遭人讥刺,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把头一缩,随他去了。
  心里想着,他如今在五军营当差,军纪比衙门里不知严了多少倍,任他穆王府权势滔天也不敢违了军令。他走一段自然要去五军营应卯,总不会一路跟到太医院。
  不想天不遂人愿,萧绝竟硬是一路将他护送到了太医院。唯恐旁人不知,竟亲自立在轿旁,打起轿帘,又虚扶着他的手臂恭敬地送到门口,道:“世伯辛苦,小侄还要去五军营,就不陪您了,晚上再来接您下衙。”
  说罢,翻身上马,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杜谦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愣愣地张着嘴,被一众同僚或猜疑,或惊讶,或羡慕,或讥嘲,或耻笑……等等各种目光淹没。
  因着杜蘅的关系,陈朝生对杜谦向来高看一眼,因此太医院众同僚中,数他与杜谦的关系略亲厚一些。
  这时便有些倚老卖老,上前一拍他的肩,半是玩笑半嘲讽地调侃:“杜兄好威风啊,比院正大人的排场还大,数十名护卫护送上衙。”
  “不敢,不敢!惭愧,惭愧!”杜谦手足无措,额上冷汗涔涔。
  “哈哈,”陈朝生亦知杜府今时今日低调尚来不及,哪敢如此张狂?一笑之后,试探问:“那位锦衣公子瞧着好生眼熟,似乎有些象最近喧嚣尘上的萧七爷……”
  他一边发问,一边拿眼睛笑眯眯地瞅着杜谦。
  杜谦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偏又不能否认,只涨得一张脸做猪肝色,低声嗫嚅:“陈兄好眼力,那人确是穆王府的世子爷。”
  证实了心中猜测,陈朝生暗暗吃惊,面上却堆着笑:“杜大人好本事,看样子要与穆王府结成亲家了,不知何时请喝喜酒啊?到时,我一定要去叨扰一杯水酒。”
  想那萧绝何等身份,若非对二小姐有意,岂会理会区区一个太医?更不要说,大张旗鼓地亲率侍卫,送其上衙了。
  近来京中盛传,二小姐与萧七爷有染,现在看来,传言倒也并非全无根据。
  只可怜小侯爷,吃了个闷亏,头顶绿得冒油,凭白让人耻笑!
  杜谦顿时象吃了几斤黄连,整张脸苦得皱成一团:“陈兄说笑了!世子爷人中龙凤,小女蒲柳之姿,岂敢高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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