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绣球与急时雨(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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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阿伟将自己的寻觅、暮思,用《蒹葭》这首诗,朦胧、蕴藉、凄婉地表达出来,这种投石问路的求爱方式,既试探冠兰的心意,又不失自己的身份,同时信封没写单位地址,落款没署真实姓名字和年月日,为避免意想不到的麻烦,留下了后路,不愧是城府老道的官员。
  这封信,的确拨动了冠兰的心弦,她当然明白杨阿伟选用《蒹葭》一诗的用意。这个人与初恋人一般的眼神,顾盼生辉,若隐若现,让她夜不能寐,加上老公的虐待,婆婆的尖酸,还有家境的贫寒,她一肚子的苦水真想向他述说,可她没有,毕竟她是结了婚的人,毕竟她不是那种放浪形骸的女人,感情的堤坝不会那么容易冲垮,她将信夹在了读书笔记本里。
  这封信后来被她老公李申金在法庭上作为她偷奸养汉的证据。
  不过法官没采用。
  盛夏,姑姑病了,开始腰部酸痛、疲劳乏力、食欲不振,以为是天热进货出货,忙,因劳累所至,没在意,休息了几天,还是老样子,过了几天出现了发热的情况,到乡里的医院就诊,医生说是扁桃体炎,吃了点药,打了两针,仍不见效,继而脸部有点浮肿,还有高血压的症状,医生说乡里医院条件有限,要去县里去确诊。
  冠兰陪着姑姑来县医院一检查,慢性肾小球肾炎,也就是慢性肾炎。
  姑姑病了,那还了得,对于冠兰来说等同爹娘。
  她姑姑原有一女儿,六岁时得脑膜炎而亡,以后膝下再无儿女,姑父原也在供销社当采购员,她高中毕业前,姑父一次外出采购随车返回时翻车身亡,姑姑从此未嫁。
  小时他们姊妹一放寒暑假基本上窝在姑姑家,姑姑视他们为亲生儿女,尤其疼爱冠兰。冠兰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能坚持复读,参加高考,完全得力于姑姑的经济援助。不是姑姑供她,她再大的决心也无济于事。她那点可怜的嫁妆都是姑姑筹办的,不是姑姑,家里穷的连两床被子都置不起。
  现在姑姑病了,冠兰懵了,哭了,怕姑姑有个三长两短。医生建议,去市中医院最好,这个医院治疗肾病是全国有名的,这种病好多患者都治愈了。
  姑姑是国家工式职工,享受公费医疗,可转诊很麻烦,不仅要医院和医生签字,还要县医保局同意签字盖章,自己先垫付治疗费用,回头带上发票再按规定报销。一般的病,是不能出县治疗的,只是姑姑患的是慢性肾炎还有伴其他的并发病症,县里的医疗技术又没把握彻底治愈,再加上姑姑是省市供销系统的劳模还是乡供销社的副经理,县里供销社的总经理亲自打电话到医保局说明情况,才让转诊。
  冠兰帮姑姑办好了转诊手续,乘着姑姑还在医院打针,来到新华书店找婆婆。
  治病需要钱,姑姑几乎没有积蓄,平常有点钱不是打在货上,就是接济冠兰一家。
  为了姑姑,冠兰忍着心疼,厚着脸皮,找婆婆借钱。
  婆媳照面,落了个苦瓜脸,一听媳妇是来借钱的,火冒三丈,不管有没有人,骂开了:“你过年到现在都不回家,现在好意思来借钱?莫说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不会借给你,你跟你姑姑过嗄,姑姑是你什么人,是你老公?蠢货!”
  冠兰不仅没借到钱,还驮了婆婆一顿骂,捂着泪水,跑出了出来。
  她没有将这事告诉姑姑,姑姑开了点药,姑侄俩返回乡里。
  姑姑让冠兰看铺,自己一人去市里治病。
  冠兰说:“姑,你独自一人去不方便,我去招呼你,货叫小叔来帮卖。”
  “小叔不懂生意上的事。叫他招呼一两天可以,长时间打理铺子是不行的。”
  冠兰:“我们教他几天,包括进货的渠道以及进货销售的差价,走时,做好标记。”
  姑姑认为有道理。这几天,冠兰教小叔怎样卖布卖衣。
  姑姑找供销社主任借钱外出看病,主任见姑姑是副主任,是自己的同僚又是老职工,在财力紧张的情况下,借了2000元。
  姑侄俩踏上了去市里的路程。
  市中医院门诊部人头攒动。冠兰带着姑姑挂了专家号,等到下午快下班时,护士告诉她们要明天来。
  姑侄俩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到位就诊,医生安排立马住院。
  可办住院手续时,窗口的人说要问问住院部肾病科护士长有没有床位,有了床位再来办理。
  肾病科住院的人多,全国各地的病人都有,连走廊都住满了病员,护士长说要三天后来看看。
  三天后来医院,护士长说还要等两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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