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烽火望炊烟(1)(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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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那些军队夺回广州以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瓜分胜利果实,在各自驻地强行征税,开烟放赌,任免自己人做地方官。开始了新一轮割据。
  三月,桂军沈姓将军叛乱。
  四月,滇军杨姓将军叛乱。
  ……
  南方战事如火如荼。
  仿佛没有尽头。
  讲完,两人忽然没话说了,都在担心谢骛清。
  邓元初和她认识了大半年,混得熟了,说话也随便了不少。何未比他小得多,在他看还是个小妹妹:“你和清哥怎么认识的?”
  “一次意外,”她对邓元初也像对哥哥的同学们,因为有谢骛清的缘故更亲近些,“我和他见面的次数极少,百花深处只去过三次。他来我家两次。”
  第一次还是陪白谨行来的。
  “你信不信,任何和他传出一段情的女孩子,都比我见他多。”她问。
  邓元初笑了:“清哥从不说自己的事。当初他说,有个救过他兄长性命的人须托付给我,已让我非常惊讶了。”
  邓元初点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两口,吐出淡淡的白雾。他还在习惯性找烟灰缸,醒悟此处是小摊子,轻弹了灰在地上,但是不好意思,用泥土掩盖住了。
  何未盯着脚下混着烟灰的土,想到百花深处多宝隔上的瓷碟子里有烟和火柴。她猜想谢骛清也抽烟,但没见过。她对他的真实了解不如附在谢骛清这个名字上的多。喜欢的口味,喜好的颜色,喜欢几时睡、几时醒,在去保定前读过哪些学堂里,喜欢什么科目……除了军装和那身蓝西装,平日还喜好什么衣裳……
  他的出现像一场梦。
  解过她一次困境,陪她过了十八岁生日,便从恭王府凭空消失了。
  “只是刚认识,他就走了,”她低头笑着说,“我们从没在一起过。”
  邓元初一愣,听这话也拿不准他们的关系,只能安慰说:“这年月能活着认识一次,已是极大的缘分。”
  倒也是。她在这方面感触也深,最近两个月都是应酬,每次人家都说二小姐给你介绍一位大贵人,可经常下一次见就落魄了,或直接就是死讯。
  “南方会好吗?”她忍不住问。
  每个月谢骛清都想法子报平安。这个月迟迟未有消息,她无法安心。
  邓元初沉吟许久,轻声说:“会好的。”
  说完,两人都笑了。这不就是她刚用来安慰他的话。
  ***
  入夏的广东,闷热难耐。
  在一处破败的大宅子里,驻扎了从战场上撤回来的人。此处地处偏僻,离广州城远得很,因为战乱,主人家早就走了,留下看院子的人也逃了。
  谢骛清带人深夜到这里,因为伤员多,粮草供给不上,没法再行军,临时决定留几天。进来时,宅院野草没膝,稍作收拾算能住人了。中午时小兵给他熬了一碗粥搭配两个肉馒头,他没要肉馒头,只留下了粥。
  因为友军叛乱,这一支队伍被冲散了,谢将军孤身一人带着他们杀出重围,撤退到这里。他身边没一个老部下跟着……大家都担心他的身体,却不知如何劝他吃东西。
  谢骛清喝着粥,翻看着从一个敌军营地带回来的《新青年》六月季刊,翻了几眼,便看到瞿秋白刊发的《国际歌》歌词。
  外面许多兵都是投奔这位谢将军而来的,各种出身的人都有,有个读书人被他提拔起来做参谋,此刻读书的正蹲在院子里,在屋檐下整理完军报,抱着过来看到报纸就笑了:“这个我看到了,就是不会唱,不懂看谱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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