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520年12月31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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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朱九郎的名字,则是其父对建文一系重归宗庙已不抱希望了,故此未按祖宗规矩办事,当然隐隐也有嫉恨燕王子孙的意思张永的一番解释真是滴水不漏。
  王琼见他说得煞有介事,不免心里存疑,口气也不甚坚决了。
  要知道朱元璋虽然残忍好杀,在任期间以胡惟庸和蓝玉二件案子就牵连屠杀了三万多人,但是他于自家的子孙却是非常照顾。大明一朝,正一品官普通人能望得见的,只有太师、太傅、太保,左右都督而已,但很少有人在生前就获得过如此殊荣。
  哪怕从一品的少师、少傅和少保等职衔也少有人问津。只要看看六部尚书,这些正二品的官,就知道他们的毕生努力到头了,更令人好笑的是,实际掌握丞相权力的首辅,也就是首席大学士也仅仅是正五品的官员。
  相比之下,朱家子孙们,生出来就是正一品。
  因此,王琼哪怕胆子再大,也不敢置疑和干涉皇族宗亲的认定和排列位秩,为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弄掉乌纱事小,弄掉性命事大,王琼犯不着自找晦气。
  “就算如此,那么纵兵胁上,擅发圣旨的罪名,该当何如?”
  塞拉弗冷冷地开口了,“王琼,你从南京为止,暗地里就不怀好意,渡江时留一半渡一半,把全副武装的士兵都屯到了城门口,你想造反吗?另外,你居然还调遣了一部秘密从上游渡江,沿江宁方向往南京奔袭,这意图恐怕就更明显了吧?现在,你既然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那么,你是不是还想置疑皇帝陛下圣旨的权威性呢?如果你仍然这样以为的话,很好,那么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商量着可以给您订一个怎样的罪名。”
  江彬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狠狠地挤出话,“未见旨而私调兵马,诛;举兵围都,诛;忤违圣意,廷杖下锦衣卫狱;诸罪并罚,弃市!”
  王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向朱厚照跪倒,“皇上,老臣之心日月可鉴,臣奉太后旨意领兵而来,欲保御驾回京,难道皇上真要听信妖佞之言,弃京师百年基业而就旧都不成?南京自太祖殡天、惠宗火焚诸殿之后,已经残破不堪,难以再做都城了!并且南北两都相去太远,北方更是我太明根基之处,万万不能轻弃呀!皇上,皇上!”
  朱厚照手指捏拳,脸色变得铁青。
  塞拉弗只不过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立刻使他浑身冰凉,讷讷地低下了头。
  “成奉,我命令你暂时代领南京正留守都督指挥使,和坎恩中校一起,将5万北军重新布置为3个大营,每营标准1.5万人左右,分别屯驻在牛首山、江浦、龙潭,护卫京城安全!”
  大胖子立刻跪倒接令,“元帅,是否这三营仍称五军、三千、神机营?”
  “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这些人马安抚妥当。”
  “得令!”成奉高叫一声,随即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身行沉重地快步走开了,王琼望向那位“朱九郎”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无比愤怒。
  塞拉弗连瞧都不想瞧他一眼,“王琼,我、本帅现在掌握着全国的军事力量,我不想因为属下的不听话,做出令我难受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也一定会让他感到难过的!皇帝陛下已经和我说过,你是个将兵的人才。虽然我很想给予你一定的权力,但是你这样和我处处作对,让我非常的不舒服。难道说,大明的臣子们都是这样对待上级的吗?还是说你们都不如我那些不懂道理、不知礼数的番人属下呢?”
  王琼被激得连连吹着胡须,奋然跳起,“王某忠心报国,一心一意、辅佐圣上,倒是你这个伪王,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难道你还想复辟吗?”
  “住口!”
  江彬抢前一步,冷笑起来,“王爷对你如此客气,你倒是好,反而不识抬举,看来死无日矣!”
  他挥了挥手,几名锦衣卫抢步过来,把王琼双臂反剪,迫得他屈膝跪倒。
  塞拉弗眉头一皱,“王琼,你自己想要造反作乱,却还诬蔑别人,这种行径简直和那些道貌岸然,肚子里却装着茅草大便的家伙有什么区别?在皇帝陛下的面前,你公然指责一个高贵的皇室成员,我希望您能立刻就此做出解释,否则,我不介意在城头上挂上你的脑袋,并且向全国通报您的丑态。当然,因为我是个比较仁慈的人,所以我不会株连你的家人,我只会在您的府上挂上一块牌匾,上写‘当世秦桧’四个字!我会让这块匾世世代代、永永远远地在您的府上挂下去!”
  王琼急怒攻心,气得几乎吐血,他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可以放开他。”塞拉弗朝那几个锦衣卫挥了挥手,“算了吧,我突然失去了杀掉您的兴趣,王琼先生,您不妨返回北京,去向所有人诋毁我的名誉吧,我知道您会这么做,不过我也清楚地知道,我和您会有再度见面的机会。因为我现在的权力,并非是通过阴谋诡计或者是血口喷人得来的,我有能力做好这个职位,而您没有;我在几周内就整饬了整个南京周边的防务,还调整了附近几个省份的兵力部署,为此我虽然多杀了几个人,可取得的效果却很好。另外,我还准备重建大明水师,将来,从长江、黄河的水道,到东海、南海以及周围的海域上,您都会看到我大明水师的船只与旗号。还有那些讨厌的鞑靼人,我可以向您保证,在您咽气之前,必定能看到他们的牧场、牲畜、女人和财物源源不断地被我们俘获,而他们的军队,则会像肥料一样被埋在土里。我需要更多的马匹,而他们正好能够给予我们一些。我实在不得不说,大明国资源丰富,真是我见过最富有的地方了!”
  王琼抚摸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腕,眼神中一阵失神般的错乱,“不,这绝不可能!汝自以何人?竟说出这等狂妄悖逆的话来!即使太祖、太宗也未能征服鞑靼,中山王徐达尚且失利于王保保,难道你能比他还强?”
  塞拉弗心里暗暗好笑,看起来这些掌握兵部或者军事的大臣们,提起令他们自尊感到受伤的话题,总能给予这些人强烈的刺激。
  “我的计划,只对忠于大明的部属们才会提起。”塞拉弗淡淡笑着,“王琼,你忠于大明吗?忠于皇帝陛下吗?”
  “这是自然!”
  “那么,我是大明皇帝陛下亲口御封的兵马大元帅,您是否应该老老实实听从我的调遣,服从我下达的命令呢?”
  王琼张口结舌,他总不能说,皇上的旨意有误吧?因此恨恨地一甩手,撇过头去不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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