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窥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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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一让。”一个站在梯子上的工人对庄叔颐喊道。“这里要修剪枝桠了,请您让让,若是伤到您可就不好了。”
  庄叔颐便走得远远地停在那里,看他们干活。这被修剪得秃了的树倒叫庄叔颐又想到了从前一件小事。
  永宁有一条太平路。太平路上的树长了许多年,据说有的是从宋朝便留在那里了的。到了现在很是枝繁叶茂,夏日里乘凉倒是好去处,只是冬日便麻烦了。
  要知道南方的叶子冬天里是最矜持不过的,半点不肯落,等春来了,新叶子密密麻麻地长好了才肯脱了那旧衣裳。是以冬日这一排屋子都没了日头。
  南方的冬冷得刁钻,任人裹上多少衣裳都暖和不起来。这寒冷似乎是从人骨子里透出来的。唯有那冬日暖阳可以驱散一点寒冷。没有可不成。
  为了不剥夺这小小的幸福,县府决定修一修这枝桠,于是太平路边上这一排樟树便如被剃了头似的修剪了。
  多年未曾有人管过,这一会儿修剪了倒叫人觉得不习惯。又岂止是人觉得呢。就是这一树的鸟雀都失了巢,四处散落在人家的屋檐上,黑压压的一片。
  庄叔颐和扬波从那路过的时候,无意间抬头望了望。这一眼却叫她不由自主地落在这黑色上。一点一点画了一整排,如同凄爱的乐谱,在人心里哼响出来。
  鸟失了它的家,应当是要哀伤的;而若是人呢,那一排排,岂不是犹如墓地一般,凄冷哀默。
  不过这其中的意味,她年少时只懂得浅薄的表面,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叫她潸然泪下。
  她如今也是失了家的人了。
  庄叔颐正沉浸在回忆里,痴傻地站在路边。突然她不知怎么地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冲着后面望去。什么也没有。
  可是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而那双眼睛,不带有善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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