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繁星挑灯照万家(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当听到有大户被岑彭盯得死死之语,刘秀的心脏就立刻发紧。然而,还没等来得及他开口询问,先前那个给怪鼍作诗的书生已经抢先了一步,大声刨根究底,“乡野之中,还真的有能一呼百应的豪杰,敢问此人又是谁?家在何处?”
  “还能有谁?”操荆州口音的旅人抬起头,一脸骄傲, “当然俺们舂陵小孟尝刘縯刘伯升! 他急公好义,与其妹夫邓晨两个,这些年来不知道帮助过多少人家。整个南阳上下,有哪个当地大户会不买他的面子!”
  “刘伯升!”他的话音未落,先前跟书生起过冲突的酒客,已经惊呼出声, “他,他又怎么招惹了岑彭?!”
  “是啊,岑彭为何不盯别人,专门盯着他?就算小孟尝再有本事,也不该被岑彭像绿林军的同党一样提防!” 刘秀迅速看了一眼酒客,又仔细看了一眼书生,大声替自家哥哥抱打不平。
  “此事,说来还真的话长。”操荆州口音的旅人,却故意卖关子,舔了下嘴唇,悠悠地回应,“并且极为有趣,必须佐以最好的酒,拿最大的碗,才能说得尽兴!”
  “王八羔子,怎么这么会提条件!”
  “你想喝酒,就直说!”
  “刚才那位兄台不是给你买过酒么,难道都喝到狗肚子里头了?!”
  “可不是么……”
  周围的旅人,听得心痒难搔,撇着嘴,低声笑骂。
  酒客却猛地拍了下桌案,抢在书生和刘秀二人表态之前,高声吩咐,“老胡,给他上酒,喝多少都算我的!”
  “给其他人都倒上,算我的!”刘秀装作被勾得豪气大发,也拍打着桌案大声宣布。
  “还有下酒菜么,捡好的上,算我的!” 书生不甘落后,大笑着补充,举手投足之间,狂态毕现。
  “好咧!”胡掌柜的心里,顿时忘记了恐惧,立刻吩咐手下弟兄上酒,上菜,忙了个不亦乐乎。
  恩公拍桌子有声音,在灯下有影子,说话时眼睛还会动,怎么可能是鬼魂?先前的传言肯定是错的,他没死,他和他娘子都没有死! 老天爷,您终于开了一次眼,只收走了姓王的祸害,却把好人留了下来。
  须臾,酒菜重新上齐。那操着荆州口音的旅人先狂饮了几大口,然后抹了下嘴巴,高声讲述道: “要问这舂陵小孟尝刘伯升,为何成了岑彭的眼中钉,此事还得从七年前,岑彭花言巧语,将马子张骗下山接受招安时说起。当时棘阳城中,有郡兵五千,乡勇上万,而那马子张身边,却只有他的妹妹,勾魂貔貅马三娘和三十多个山中头领。才进了棘阳城,身后的铁门立刻合拢,那岑彭一声令下,伏兵四起,乱箭齐发……”
  “啊,这,这岑彭,可真够歹毒!”即便先前对此事有所耳闻,一部分旅人依旧手拍桌案,义愤填膺。
  另外一部分旅人,则不满地催促,“知道,知道,我们都知道。马子张就是因为此事,跟岑彭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么?可这又关刘伯升什么事情?”
  “那你们可知道,当夜,刘伯升恰好就路过棘阳?”操荆州口音的旅人扭过头,满脸不屑地反问。
  “啊?”催促者被问得微微一愣,旋即大叫道,“明白了,是刘伯升,是刘伯升救下了马子张!”
  “怎么可能?当时城里有上万官兵,刘伯升如果敢明着出手,岑彭肯定会打上他家门口,将他家男女老少斩尽杀绝!”先前的义愤填膺者,却无法接受刘伯升曾经救过马子张这个解释,纷纷摇头质疑。
  “刘伯升出手,岂能被岑彭拿到把柄?!” 操荆州口音的旅人,再度朝相反方向转头,带着几分骄傲大声解释,“可事实就是,马子张和他妹妹马三娘都逃出了棘阳,让岑彭白忙活了一天一夜。而最近二年,马子张几度率军与岑彭交战,都故意绕开了小孟尝家所在的舂陵。并且先前还有消息从长安传回来,刘伯升的弟弟刘秀身边,始终跟着一个名叫三娘的女子,武艺高强,性如烈火!”
  “哇!”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张着大嘴点头。对眼前的美酒和好菜,视而不见。
  书生心思最为机敏,亲手给荆州旅人倒了一盏酒,笑着继续询问:“你是说,刘伯升出手救了马子张和马三娘,然后马三娘跟着刘伯升的弟弟去了长安,贴身保护刘秀!”
  “我没说过,这都是江湖传言,未必做得了真!” 荆州旅人立刻摇了摇头,将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但是,岑彭之所以盯上了刘伯升,恐怕与此事有极大的干系。至少,他没拿到任何凭据,却把刘伯升当成了仇人。”
  “那他为何不将刘伯升直接拿下?” 书生听得好生不解,继续低声咨询,“你不是说,甄家军在南阳郡为所欲为么?他怀疑刘伯升私通马武,直接杀上门就是,还要什么证据?”
  ““他倒是想啊,可架不住刘伯升的弟弟刘秀在太学读书时,交下了几个非常仗义的朋友。其中一人姓邓名禹,如今做了大司马严尤帐下的参军,上次衣锦还乡,放着地方官员的接风宴席不去,先去了刘家。而另外一人姓苏,名著,官虽然不大,却做了太师牺仲景尚的女婿,与刘伯升多有书信往来,称其为大兄!” (注1:太师牺仲,王某独创的官名,算是太师的下属。史载,太师牺仲景尚在率部攻打赤眉军,兵败身死。)
  “怪不得!” 众人闻听,再度连连点头。对小孟尝刘伯升的本事,也愈发地佩服。
  “有大司马帐下的参军和太师牺仲的女婿撑腰,岑彭没有真凭实据,的确不能随便冤枉他。”书生也觉得荆州旅人的解释非常有道理,然而,他的关注点,却与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那刘秀呢,刘秀自己怎么没给他大哥撑腰,按你所说,此人也是太学生,七年前就去了长安,如今怎么着也该混出点名堂来了!”
  “对啊,刘秀自己呢,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哥哥被岑彭欺负?”其他两人的好奇心再度被勾起,纷纷皱着眉头打听。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