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79 庭外私了(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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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箬第二日便可以出院,陆霜凤的尸体运回家,乔安明联系了专业的丧葬团队来处理,不需要杜箬亲自去操办。
  按照宣城习俗,死者遗体需要在家里停放一夜,家属在旁陪着,俗称“陪夜”,亲戚和朋友都会到场,凭吊磕头,算是送死者最后一程。
  杜箬家的地方很小,所以灵台搭在槐树下,遗体就停放在大门进去的厅里,因为之前一直问亲戚借钱给小凡看病,所以好多亲戚都已经不跟杜家来往,人心这么凉,攀富避穷,难免的事,这次陆霜凤去世,丧礼自然就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花圈倒收了很多,从厅里一直排到院门外,大多是桐城医院的领导和医生送过来的,因为知道乔安明在,多好的机会来拉关系啊。
  小凡也从医院回来了,乔安明托医院给他派了一辆车,另外还带了一个血液科的实习医生跟着,就怕他一时情绪太过伤心,在丧礼上出点什么事。
  乔安明知道这个弟弟在杜箬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他不能让她的弟弟再出事。
  本就局促的厅里摆着床,花圈和桌子,陆霜凤的遗体就睡在正中央,已经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妆容也已经都化好,躺在那里跟睡着了一样。
  不停有朋友和亲属走进来磕头打招呼,杜良心和小凡便一直哭,进来一个亲戚哭一次,最后声音都哭哑了,只能发出一点低沉的抽泣声,像悲伤到极点的海狮,而杜箬却始终傻傻半跪在陆霜凤的遗体前面,双目黯淡无光,两只手抱在膝盖上,没有哭,也看不出多忧伤,只是不说话,谁来喊她她都不理,像是魂儿被抽去,她自己把自己关闭在另一个空间里。
  乔安明在旁边看着心疼不已,她这样下去怎么行?
  她还怀着孩子,厅里这么热,再加上她情绪极度悲伤,又挺着肚子,他怕她这么熬下去会出事,所以一直在劝,劝她出去透透气,或者就算不出去,站起来走动一下也可以,可是杜箬像听不见一样,连眼珠都懒得动一动。
  大概临近傍晚,天色开始暗下去,门外总算吹进来一丝凉风,连着老槐树的枝叶也被吹得“沙沙”响,大多数来凭吊的亲戚都已经离开了,拥挤的厅里空了一点。
  小凡因为身体太虚弱,所以跪了半天就被医院接了回去,乔安明却始终守在杜箬身边,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劝:“杜箬,听话,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依旧不回答,只是因为身体太虚,整个人有些跪不住,往后倒,乔安明适时托住她的腰,索性将她疲软的上身都揽到自己胸口。
  其实他的心里不比她好受,看着最爱的人如此痛苦,而他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像是凌迟啊!
  杜箬半眯着眼睛,半躺在乔安明怀里,却看到门口有个高瘦的身影走进来,有几分熟悉…最后那具身影先走到陆霜凤的遗体前,跪下去磕了一个头,叹着气站起来再转向杜良兴那边。
  “伯父,节哀顺变…”
  杜良兴抬起红肿的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刚刚平息一点的哭声又慢慢浮起来。
  姜浩觉得心里也很难受,虽然跟杜箬的缘分很浅,但是那个躺在木床上的老人曾经当过两年他的丈母娘,也算半个亲人,所以他缓缓半蹲下去,拍着杜良兴不断颤抖的肩膀。
  “伯父,人都已经不在了,我相信阿姨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你要照顾好自己…”
  杜良兴的哭声停了停,但很快又恸然响起来,姜浩喘了一口压在胸的闷气,知道劝不住,又回身看着杜箬。
  杜箬就白着一张脸,身形消瘦,半依在乔安明的怀里,看到眼前的姜浩,一直如死寂的眼眸总算动了动。
  姜浩慢慢走到杜箬面前,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乔安明,没有打招呼,很快将眼光收回来,半跪着说:“…你妈生前已经很苦,你也一直很孝顺,所以让她好好走吧,别太难过…”
  杜箬一直半眯的眼睛闭起来,整个人更加无力的往后倒,乔安明冷冷看着姜浩,但裹着杜箬肩膀的手掌却收得更紧。
  杜良兴的哭声没有停,越哭越凶,最后哭得老泪纵横,只能用发皱粗糙的手掌盖住自己的脸…
  门口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越来越响,枝叶摇摆的声音,像是悲戚的呜咽。
  多么残忍,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去招惹乔安明,不该去分享别人的幸福,更不该一意孤行的飞蛾扑火,可是怎么办?一切都已经太迟!
  她一个人的错,最终让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晚杜箬一直坐在灵床前守夜,乔安明始终陪在她身边,他不能走,一步都没离开过,靠近十点,待所有的亲属都走空之后,还是劝她喝了半碗粥,她那时候已经有些听话,可能是体力不支,也可能顾虑到孩子,所以乔安明喂她吃东西,她乖得很,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姜浩呆了一会儿很快就走,他是坐下午的飞机来宣城的,瞒着徐晓雅过来,必须赶当夜的航班回去。
  杜良心把他送到了巷口,拍着他的肩膀说:“谢谢,虽然你跟小箬已经离婚,但是仍然要谢谢你来送霜凤最后一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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