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九 浮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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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再次回报,南唐军尽数退入洪州城,在城下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
  这下倒把柴宗训搞糊涂了,为何放弃优势水军,却要与周师在岸上决战?
  潘仁美说到:“莫不是鄱阳湖中有古怪?”
  王彦进不以为意:“若是湖中有古怪,南唐军必然会在岸上击我半渡,岂会退入城中?”
  “王统领可曾听说‘诱敌深入’一词?”对于王彦进插话,潘仁美很是不爽:“若南唐军在湖岸设防,我军明知有埋伏,不会绕道么?”
  王彦进没察觉到潘仁美的脸色变化,只是说到:“东南北三个方向均有高山阻挡,极不利于骑兵行军,况火炮重逾数千斤,更是不利于翻山越岭,进军洪州是我军唯一出路。”
  “王统领说话很是矛盾,”潘仁美不悦到:“既然进军洪州是我军唯一出路,李景达为何不在湖边设防击我半渡?如此不正说明湖中有古怪吗?”
  这下王彦进感觉到潘仁美的语气了,他不过铁骑军一统领,潘仁美却是堂堂太尉,不宜与其交锋,于是干脆闭嘴不说话。
  柴宗训却问到:“王统领的意思是,我军可径渡鄱阳,与南唐军决战于洪州城下?”
  王彦进说到:“回皇上,潘太尉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灵州军多骑兵,如何让战马渡过鄱阳亦是一大难题。”
  慕容延钊已死,但铁骑军仍有数万人,分为几人统属,须得在这几人中提拔个统帅出来。
  此次王彦进平定闽越,回师瓯州,围歼杨李都立下大功,柴宗训本属意于他来统率铁骑军,目下也是这样做的。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王彦进虽血性杀回瓯州,却也沾染了慕容延钊明哲保身的习气,柴宗训在心里已将其否定。
  “战马渡湖之事倒也不难,”柴宗训说到:“朕在典籍上便早已看到过前人以黑布蒙住战马双眼,马看不见自然不会害怕。”
  “既然三面皆不利于行军,”柴宗训又说到:“传朕旨意,征召鄱阳附近船只,全军渡湖,与南唐军在洪州决一死战。”
  曹彬天天坐在江边,就等汛期过去退水。而韩通比他更着急,皇上派的铁轮船已到,却只能日日望水兴叹,徒呼奈何。
  韩通试验过铁轮船威力,往对岸撞开一个缺口不难,但江宁城就在不远处,南唐军必不会撤,若能有数十艘这样的的铁轮船,想要登陆对岸不难。只得四艘,还是有些不够。
  曹彬也驾着大船去江面上试过火炮威力,他和韩通有一样的问题。火炮数量太少,若是水战,他倒有信心依靠火炮全歼南唐水军,但目下南唐水军只在江岸死守,根本不下水,他也没办法。
  这一日曹彬又在江边苦思对策,却见一叶扁舟顺江而下,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身披蓑衣坐于船头,手中鱼竿上沉入水中,跟着水流一直往下。
  “这人倒也奇怪,”岸边周师军士说到:“鱼饵一直飘于水中往下,如何骗得鱼来?莫不是个傻子吧?”
  曹彬连忙喝止:“此人滔天白浪中仍驾船自如,必是久居于江边之人,许是我等见识少而已,切莫胡乱取笑。”
  书生充耳不闻,忽地猛抬鱼竿,果见一个近十斤大鱼被勾住,在水中不停翻滚。
  鱼竿太细,鱼又太大,眼见就要摆脱束缚逃走,曹彬反身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去,正中鱼头。那鱼翻滚几下,便浮于水面不动了。
  书生转头愠怒到:“本以为你这人还讲些道理,没想到竟是如此残忍好杀。”
  曹彬拱手到:“我见大鱼即将逃脱,欲助先生一臂之力,想来先生钓鱼也是为做下酒菜,生死又何妨?”
  书生上下打量曹彬:“原以为你这人讲道理,想来也不过比那些大头兵多识些字而已,谁说我钓鱼为下酒?”
  “哦?”曹兵问到:“敢问先生钓鱼是为何?”
  书生得意到:“你不钓鱼,不知钓鱼之乐,若只为下酒,我何须冒险下江?钓鱼最大的乐趣,在于人与鱼之博弈。那种鱼儿将跑未跑,鱼竿江断未断之时,把握机会将鱼拉上来。便如两军对垒,各方智计百出,时时是绝处,却又绝处逢生,最后把握战机将敌方摧垮,如此方能获得对战之乐趣。”
  “哈哈哈,”一旁的军士笑到:“书生却也班门弄斧,在太尉面前讲军机。”
  “太尉?”书生说到:“太尉又如何,还不是在此望江兴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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