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回 月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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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听秦朗道:“既是自己人,说与你听也无妨。是我们兄弟的一位姨母,当年嫁入金陵一个官宦之家。可惜姨丈背后没有靠山,仕途上多年毫无起色。是以他们夫妇苦心筹谋,终得个机会,要将自己女儿嫁与济南宁献王世子为侧室,并倾其毕生积蓄为女儿做嫁妆,试图借此攀上宁献王爷的关系。
  如今,送亲的花船行至扬州,姨母姨丈听说近来高邮湖颇不太平,担心自己女儿和一船金银财宝的安危,故而托人找上门来,希望我们白家帮衬一二,保他家的船平安渡湖。
  这位姨母与我母亲平素往来不多,与我们白家算不上亲近,加之我们兄弟此行本就颇多不顺,实在不愿因她家之事再生枝节。但若撒手不管,又恐回去母亲那里不好交代,是以大哥二哥派我到姨母家船上帮衬几日,见机行事,待他家船平安度过高邮湖再回来。”
  “原来如此。”云谣语调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不舍,“白郎,奴家听说那高邮湖……又是鬼船又是湖怪的,实在吓人的很,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听到此处,我忍不住从太湖石后探出头去望了一眼,只见云谣半边身子都要贴在了秦朗身上,以手轻扯着秦朗衣襟,堪堪的千娇百媚春意无限,“此去几日才能回来?奴家定日日烧香拜佛,为你求平安。”
  秦朗一袭颀长的身形崩得僵硬,“我明日动身,花船趁夜伪装做粮船渡湖,大约二三日便得回来。”
  那边云谣又拉着秦朗说了许多依依惜别你侬我侬的话,终于被秦朗以“天色不早”为由打发了回去。待他二人走得远了,姑娘我却依旧靠在太湖石边愣神。
  我方才听得明白:胖子安排下的另一只船,就是这所谓的“送亲花船”了。
  只是,如此紧要机密之事,秦朗竟随口说给了云谣,莫非真的被美色迷昏了头不成?
  观赏完这一场“月上柳梢头,人约池塘后”的戏码,回到房间的姑娘我,便愈发地辗转反侧了。
  如今白家的商船有了康和郡王做护身符,湖匪断断不敢再妄动,是以胖子便编排了这“花船送亲”的戏码,故意放出一条“承载金银财宝无数”的“商船”为诱饵,钓湖匪上钩。
  秦朗此去,果真是危险重重。
  但此时,姑娘我没出息地思虑最多的,却不是他此行之危险,而是……
  方才秦朗与云谣月下定情的一幕,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按照胖子的计划,翌日清晨,我们便离开扬州乘船向北,与先前安排下的送亲花船汇合,先后渡过高邮湖去,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然现实总是充满“惊喜”。
  翌日清晨,当大门一开,门外乌压压跪着的一片人,令我尚未睡醒的灵魂陡然一惊。
  我甚至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
  “臣,扬州知府何奎,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为首的官员这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一嗓子,姑娘我惊得眼珠都险些掉了出来……
  穿……穿帮了?!
  于是机械地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胖子,见他步伐一僵,脸上划过一抹真真切切的惊讶,显然,眼前的阵仗也令他始料未及。
  但太子就是太子,继承并发扬了老朱家人一流的演技,短暂的惊讶之后,立时换上一副上级领导接见下级的亲切笑容,龙行虎步地走出门去。
  “孤不过一时兴起,微服到扬州一游,怎好劳动了扬州上下众卿?”说着对何奎虚扶一把,“何卿不必如此客气。”
  扬州知府何奎脸上堆着谄媚得不能再谄媚的笑容,“太子殿下驾临扬州,实乃我扬州众吏之幸,扬州百姓之福啊!”拍完胖子的马屁,起身向潘公子稽首道,“小王爷,下官有礼了!”
  潘公子儒雅回礼:“何大人客气。”
  见胖子和潘公子被扬州一众官员团团围住,姑娘我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身份都暴露了,还查什么鬼船湖怪?!
  只是……我十分疑惑地挠挠头:我们此行处处小心谨慎,究竟是如何被人看出了端倪呢?
  我正在一群人身后愣着神,冷不防被人碰了碰肩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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