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5)(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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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内同情陈纪的老辈并不少。说到底陈纪是正室嫡出,原本应该他来继承家业。他们也承认陈起很出息有本事,但是,你陈起都占了大便宜,夺走了属于陈纪的一切,不该对陈纪优待一些,把人好好补偿一番么?这些年,陈起对陈纪也是真的不冷不热,谈不上多好。
  现在陈秀跑来祖祠抱陈敷的牌位,又说陈纪为恶不孝,听起来这事还有内情。
  几个家老互相看了一眼,也搞不清楚陈秀此番做作,是他自己蠢病又犯了还是陈起背后授意。
  如果是陈起吩咐,这就不好表态了。
  谁愿意跟手握十万精兵、打下小半个天下的家主大人唱反调呢?
  就这么一点儿暧昧犹豫,陈秀就顺利从祖祠来抱走了陈敷的灵牌,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陈纪家。
  所幸陈纪家稍微有些偏僻,赶过去需要一些时间。也幸亏陈利得到的消息快,被谢青鹤驱赶出来的速度更快。不等陈秀冲到陈纪家中,陈利已经带着二十精骑,拦在了陈秀跟前。
  陈秀坐的是牛车,抱着牌位吱呀吱呀,猛地被拦在半路,牛车急停,他差点摔掉了头冠。
  什么事?陈秀扶了扶歪掉的头冠,从车厢里探头。
  陈利从马背上下来,上前施礼:仆
  陈利。陈秀认识兄长的心腹卫士,满脸狐疑,你来做什么?
  陈利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听说秀郎要往纪郎府上
  你也知道了?莫不是丛儿使你来看热闹?嗐,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家丑!他一个陈秀想了想,突然问,丛儿今年几岁了?
  陈利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翻年十岁了。他说的是虚岁。
  那也是懂人事的时候了。行吧,这事他要知道了也未尝不可。你带着人跟在我的车后,待我痛骂老二的时候,你就一旁听着,只不要把粗俗的话都跟丛儿学了听。他这年纪也不好学骂人。陈秀挥挥手,满脸大度地说。
  陈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位自说自话的郎主,只好尴尬地笑一笑,依然站在车前。
  他站着不动,拦住陈秀队伍不让前行的其余二十精骑,也都冷着脸高踞马背之上,一动不动。
  陈秀终于品出点味儿了,皱眉道:丛儿使你来拦着我?
  你也终于搞明白了。陈利松了口气。
  他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么?就使人来拦着我?小儿无知!这都什么时候了?真以为那隔了肚皮的叔父能有多亲呢?陈秀掀起车帘,你让开。有事我与他说,不叫你为难!
  陈利拱手遮住双眼:仆实不敢抗命。求郎主开恩。
  你这刁奴好没计较!我是他的叔父,他是我的侄儿,父子之间,孰上孰下,你分不清楚么?就是他站在我的跟前,我叫他让开,他也得乖乖让开!愚不可及!陈秀将陈利骂了两句,见陈利始终站在车前一动不动,他也生气了,怒道,来人,用鞭子将他抽开!
  陈秀养出来的家将仆从也都是拎不清的货色,听郎主吼得严厉,便真的举起马鞭抽打陈利。
  陈利深深吸气,矗立不动。
  小郎君给了命令,必要时可以把陈秀捆了,送到姜夫人处。
  但是,那毕竟是小郎君的叔父。陈利不想给小郎君惹麻烦。不过是扛住一顿鞭打,还不到必须翻脸动手的时候。
  马鞭抽在陈利的软甲上,一时半会也抽不破,陈利忍着些微皮肉之疼,一言不发。
  让路,是绝不可能让的。
  就在此时,远远地传来女声呵斥:住手!
  陈利抬起头,只见足有四五十匹骏马从远处飞驰而来,马背上不是披甲穿铠的骑士,而是一个个宽袍大袖衣似流云的女郎,远远看着就像是一朵朵温柔的彩云,随着骑行飘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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