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兰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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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德闻声即出,见是莲姨娘,冷冷问道:“何事?”
  莲姨娘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揣着双手道:“老爷走的时候,说好了让我管地库的,今儿一早几个账房要外出收药材,我拿着钥匙准备入地库,可是不知那个黑心肝的竟拿铜水把地库的三把大锁全给灌死了,打不开了,这可如何是好?”
  宝如也跟了过来,站在杨氏的身后听着。
  季明德道:“问伯娘去,长房的生意,我自来不插手。”他说着就要关门。
  莲姨娘连忙又道:“夫人自打昨儿傍晚开始就一直昏睡着,叫也叫不醒,不问您,我一个妾如何能作得了一大家子的主?”
  如今宝如也知道季明德其实是打朱氏肚子里出来的,那是他的生母。她和杨氏两个皆转身去看季明德,杨氏沾着面与油的手揩了把脸,不敢拂儿子干干净净的直裰,努了努嘴道:“到底是你伯娘,好歹过去看一眼吧,娘烙了饼子,等你回来吃。”
  季明德伸手,在空中顿一顿,咣一把关上院门,隔门说道:“若能等得,就等我傍晚从学里回来再说。”
  莲姨娘大概哭哭啼啼的走了。宝如还罢了,杨氏像是抢人孩子的匪一样,又欢喜,又不安心,揩了半天的泪,忽闻一股焦味儿,连蹦带跳往厨房里翻她的饼子去了。
  季白究竟怎么样了,是生是死,给放回来没有,宝如没从季明德那儿套来准话儿。
  他走时一再叮嘱,叫她关起门来好好休息两天,那儿都不准去。尤其大房,那怕朱氏真死了,也不准过去。
  吃罢早饭,他往陇南书院去读书了。
  宝如忙忙碌碌,清理地上的血迹,洗那几块沾了血的白布,刚把布泡进盆里头,杨氏进来了。
  杨氏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进屋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四处嗅着:“宝如,这什么味儿,为何如此的腥?”
  一盆子带着血的布条就在床底线,杨氏一眼就能瞧见。宝如连忙道:“我来了月信,正泡着准备要洗了!”
  一盆血乎乎的汤子,宝如说是月信,杨氏竟也就信了。可见她的心大,难怪儿子做了多少年土匪她一无所知。
  她羊肉汤递给宝如,压她坐了喝着,细问道:“福慧公主走了?”
  宝如点了点头。杨氏又道:“公主不曾邀你去蕃国做客?”
  宝如点头,又摇头。羊肉汤带着股子浓浓的药材香,将她昨夜冻了一夜的身体烘的热热乎乎,格外鲜美,就是太烫,她不停的吸着舌头。
  早晨杨氏四处找这两个冤家时,路过官驿,风闻一个下了夜的差役在那儿吹牛,说有个妇人要见公主,一口土蕃话流利无比,朗朗大方,竟折服了土蕃之王,那土蕃之王一不查来历,二不搜身体,竟就把她给放进去了。
  当时大家只当差役是在吹牛,毕竟公主哪是那么容易叫人见的。许多人昨夜在官驿外整整守了一夜,连公主的丫头长个什么样都没看到呢。
  此时杨氏再想,那妇人,可不就是宝如么?
  毕竟是相府的女儿,就算落难,风度摆在那儿。
  一个方衡还在秦州守着,眼不丁的又来个公主,公主随行仪仗都不下千数,万一见宝如在秦州受苦,把她带到土蕃去,二房可不得抓瞎。
  杨氏焦心无比,只待儿子儿媳妇圆房,将宝如彻彻底底留下来。眼巴巴看宝如喝完了一碗汤,问道:“还要不要?”
  宝如连连点头。杨氏顿时放心,赶忙到厨房去盛汤了。
  揭开后灶的小锅子,里面满满的大补之药,与羊肉炖在一起,汤浓如乳,呈淡褐色。杨氏一勺勺的盛着,暗道如此大补之药,看你能撑多久。
  *
  宝如喝罢汤,洗干净了季明德的直裰,拍拍打打晾在竹杆上,没想到胡兰茵竟又来了。
  她穿着件香妃色立领的棉褙子,下系石榴长裙,褙子裁剪太妙,前胸鼓鼓屁股圆圆,那身材简直像个葫芦一样。一身软肉,十足的媚态,昨儿还诳着准备让季白卖掉她了,今儿又厚颜无耻,登门了。
  她端地是从容,进了院子便道:“宝如,姐姐是来给你赔不是的,你可闲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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