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如手足,情郎如衣服 第5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担心小少年受这样的刺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便全当日行一善,没有放他立时就走,而是邀请他一同前往她爱马所在的马厩。
  那个下午,她一面给爱马洗刷梳理毛发,一面同小少年说话,直到他稍微恢复正常、不再发抖,才放他离去。
  杀马事件后,两人关系稍微缓和——当然主要是穆明珠单方面的缓和,毕竟齐云总是一副样子。
  等到她十三岁那年,赐婚的旨意一下,这短暂的和缓立时荡然无存,两人关系急转直下,比陌生人还不如。
  其实穆明珠现下想来,当初她留下小少年,是低估了齐云。
  杀马之事后,齐云一没有向皇帝告状,二没有向周瞻与穆武寻仇——至少在他有足够强的实力、找到足够好的机会之前,他按捺住了。
  齐云直到十六岁这年,在围猎场上寻到了落单的穆武,一箭贯穿了他的左目。据说齐云还是收着力道的,否则强弩之下,便能叫穆武脑壳粉碎。他找的时机太好,恰好是废太子周瞻事变之后,穆武因从前与周瞻关系密切,此时避祸还来不及,竟然哑忍下来。而至于废太子周瞻,昔日皇帝口中的“吾家小豹子”,已经身陷囹圄,日夜为齐云严刑拷打——数年后建邺城中传言,据说齐云当初将周瞻的皮分作数层,一层一层剥了下来……
  此时左目已盲的穆武,就坐在课室中排,偶尔看向后方时,仅剩的右目中会闪着怨毒的光。
  但他现在不敢有所行动。
  至于周瞻……
  依照时间推算,她的二哥此时应当在天牢之中,不知已经被剥了几层皮,又还剩几层皮。
  而这一切的操刀手齐云,就坐在她身旁的书桌前,缓慢沉着得磨墨,把所有阴暗的秘密都藏在他压低的帽檐之下。
  待到放课的钟声响起,在这同窗皆平等的南山书院中,穆明珠不确定自己还能唤住少年。
  课室内静悄悄的,无人私语,唯有墨笔落在纸张上的“沙沙”声响作一片。
  穆明珠是个讲文明的学生,此时也不会开口破坏课堂记录。
  她提笔在空白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少年看。
  “放课后小树林等我”。
  少年磨墨的手一顿,分明看到了纸上的字,却没有反应,就好像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一样。
  穆明珠便又添了一句。
  “怎么样?来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穆明珠:本殿上课从不说小话,本殿只是传纸条。
  第7章
  整个课室内静悄悄的,唯有笔锋拖过纸面的沙沙声,学子们或挥毫作文,或停笔思索。
  来布置题目的书童束手立于上首,眼观鼻鼻观心,只等着最后收拢文章,递交给先生。
  牛乃棠坐在穆明珠前面,抓耳挠腮,至此时才写了个题目。她本就是这一屋子里年龄最小的,还逃了半年课,能把题目解释清楚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契合题目写一篇文章出来。学习比起看话本来,怎么都枯燥艰涩了许多。她有心装病躲出去,又害怕给就坐在身后的表姐拦住,真正是如坐针毡,就盼着放课的钟声响起。
  距离放课还有一段时间,穆明珠倒也不着急,见少年没有反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索性换了一支细笔在那纸上作起画来。
  她在现代有素描功底,此时细细的笔锋简单勾勒几笔,便出了一个圆顶斗笠似的官帽。
  穆明珠画几笔,便侧头看少年两眼;看他两眼,再又低头勾勒几笔。
  纸上的画作已渐渐有了雏形。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