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建康(三)(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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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江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众人立即愣了一下,随即哄然叫好。尤其是谢安,念着“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许久才叹道:“叙平此诗一出。我们地诗赋都落了俗了。”
  而闻好诗又大饮了几杯的王羲之不由有点醉醺醺的,当即叫童子铺纸磨墨,再挑数个灯笼在旁边,然后就着灯光月光挥毫作书,将众人的诗赋一气录下。众人围过来一看,不由又是一番赞叹,只见这以曾华诗为首地书篇有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其雄秀之气,出于天然。
  王羲之对自己这幅颠峰之作也是非常满意,他左看右看,然后把笔一丢对谢安和众人畅然说道:“今日曾叙平诗作最佳,我也是感其诗意再汇此景才有此作,不如将此书给于叙平,也算是了了我地允诺。”
  谢安抚掌叫好:“如此甚好,不如我再在后面书上一段小记。一记今日地盛况。”说罢。也挥毫在长卷后面的空白处写下后记,汇成一篇完成地临江篇。待笔墨干了之后就赠与曾华。
  曾华心里那个激动,这临江篇有王羲之的传世书法,而传世名相谢安的行书在现在也是一大家,如此合壁,就是兰亭序不出来老子也发了。明天赶紧叫人裱好,留做传家宝。
  曾华正月十五一诗之后,在名士圈中名声更振,这日谢安又来邀曾华一起去南山参加名士聚会。
  在途中的车上,于曾华风花雪月的谢安突然问道:“叙平,你觉得殷深源如何?”
  曾华一愣,他知道谢安的老哥谢尚正在殷浩的指挥下出屯寿春,准备出师北伐,谢安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曾华想了一下,慎言说道:“刘尹峭拔而殷浩严急!”在褒自己恩师刘惔的基础上贬一下殷浩不算过分,他两者本来就有差距。
  “桓元子和我从兄又如何呢?”谢安继续追问道。
  “桓元子高爽迈出,谢仁祖(谢尚)清易令达。”曾华又低头想了一下答道。
  谢安不由大笑,指着曾华说道:“叙平啊,你来江左一趟,尽半天下恐怕已经记在你地心里了。”
  听到这含意深刻的话语,曾华不由一阵心惊,只能嘿嘿几声掩饰过去。
  来到南山下,就看到侍中纪据正和阮裕在大声争辩,王羲之和黄门郎丁纂及袁瓌、殷融、孙绰、王濛等名士或围坐在一起,或围走不停,不过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扇子,在正月天里也不知扇些什么,只是看上去这风度真是翩翩。
  曾华指着围着行走不己的袁瓌、殷融几人问谢安道:“他们是为何?”
  “他们食了五石散,要仔细调理,所以行走发散。”谢安笑答道。
  看着袁瓌、殷融等人恍惚忘我、超凡脱俗的样子,曾华心里明白了,这些都是吸毒磕药的老祖宗。
  曾华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坐在旁边听了起来。只见纪据和阮裕在不知疲倦地夸夸其谈,谈有无。谈言意,谈才性,谈出处,多是引据南华经,经常一语惊人,众人抚掌叫好,更有童子把这名言记下,以便传颂天下。
  曾华仔细琢磨了一下内容。都是探讨人生地无常虚有,探讨人与自然的融合,甚至是探讨宇宙。曾华心里不由长叹,这些思想如果在盛世可能会有进步的意义,但是在这个混乱地时代却是最悲哀地事情。也许这些都是名士们在残酷的现实前逃避地方法。华夏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思想迸发出一种动荡和激变。两晋南北朝有玄学,南宋有理学,然后玄学之后是开放的大唐,理学之后却是**的明清。这其中有什么关系?谁说得清楚呢?
  正当曾华胡思乱想着,王羲之注意到这位“才华横溢”的方伯,不由连忙出言问道:“叙平,你有何高见?”
  靠,我有什么高见。南华经是啥玩意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你胡掰,当即摇摇手说:“纪据和阮裕两位先生大才高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以为他谦虚。也不以为然,就停下来开始休息。
  正在这时,黄门郎丁纂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曾大人,这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为何朝廷要关陇进献良马却是如此艰难呢?”
  曾华一听,心里不由暗怒,脸色变得淡然,拱手说道:“既然如此。现在朝廷正在北伐之际,黄门郎丁大人为何不将家产献于军中,用于耗费呢?”
  黄门郎丁纂不由脸色大变,众人知道他家产万贯,良田万亩,却极是小气,让他捐粮一石就已经是要了他地老命,更不用说什么尽捐家产了。
  正当谢安准备调解时。段焕匆匆地跑了过来。递给曾华一封急报。
  见曾华看完急报后脸色不变,和大家一起猜疑的谢安不由问道:“有何紧急军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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