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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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开容越是故弄玄虚,沈尧就越是不把他当一回事。
  然而这几日门派中琐事繁多,师父让沈尧打扫楚开容的庭院,每天清晨和傍晚,总能低头不见抬头见。
  如此几天过后,沈尧终于忍无可忍,在楚开容的饭里下了巴豆。
  那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早上,厨房里站着两位厨娘。沈尧趁她们不注意,将一小包粉末倒进了楚开容的粥里。得手之后,沈尧出门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可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沈尧哪里知道,楚开容的饭菜有专人试吃。那一碗混着巴豆的白米粥,连楚开容的筷子都没碰到,直接放倒了一位无辜的侍从。
  此事一出,丹医派立刻彻查。
  没过多久,查到了罪有应得的沈尧。
  沈尧那时才明白,楚开容的母亲是个狠角色。亏他初见她的那一日,还觉得她很柔弱可怜——事实证明她既不柔弱,也不可怜。她力气很大。
  午时阳光灿烂,祠堂里无人说话,楚开容他娘伸手就是一耳光,猛然甩在了沈尧的右脸上。
  “啪”的一声,令人胆寒。
  沈尧的半张脸肿了起来。
  平日里,沈尧很受小姑娘们的喜欢。他嘴甜、爱笑、长得俊、医术好、治病又温柔,从来不对女孩子讲一句重话,甚至不会皱一下眉头,因此广受好评。他经常收到姑娘们悄悄送来的谢礼,他生平第一次被一位病人家属扇耳光。
  楚夫人横眉冷对,疾言厉色道:“开容大病初愈,身体尚虚,你挑在这个时候给他下毒,必定存了杀人的歹意!年纪轻轻,心思竟然如此毒辣,枉为丹医派门徒!”
  她身穿一件锦绣华服,绕着沈尧行走一圈,腰间挂有朱翠环佩,叮当相撞,那声音又忽然停了。
  楚夫人原地驻足,骂道:“铁证如山啊,沈尧!若是不想身败名裂,你就尽早认罪了吧!倘若不是我家侍卫忠心护主,如今死去的人,就该是我儿子!”
  她一连叫了几次“沈尧”。
  沈尧却看着她,沉默不语。
  他不太习惯别人一直喊他。
  祖上姓沈,他对这个姓氏没什么意见,唯独不喜欢那个“尧”字。
  他的名字是父亲起的。父亲说,尧舜都是从前的明君,他盼着儿子能做一个明礼的人。
  ——呸,这个尧字放在自己身上,只让沈尧想到摇尾乞怜。
  比如现在。
  他忽然提起一口气,抱紧师父的大腿,倾诉道:“弟子冤枉,弟子以为那是玄参的粉末,不曾想竟是巴豆那等毒物!”
  沈尧绞尽脑汁,开始诡辩:“楚公子前日生了褥疮,弟子想用玄参为他清热凉血……”
  话音落罢,他的师父脸色一变,双手抱拳,对着楚夫人道:“小徒虽然顽劣,但绝不会有杀人的歹意。依老夫之见,此事颇为蹊跷,其中怕是有一些误会,尚不能盖棺定论。”
  楚夫人见惯了大场面,哪里肯信沈尧的胡言乱语?
  为表愤怒,她挥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尧的左脸上。
  这一耳光,堪称振聋发聩。
  “还敢狡辩!”楚夫人毫不理会旁人,拔高了声调对沈尧道,“你今年十八岁,自打七岁上山,拜师学艺十年有余,怎会分不清玄参和巴豆!这种戏弄小儿的谎话,你也敢拿来蒙骗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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