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程(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老妇悲伤地抚着桌子:“那瓶药,不是内服,而是外敷啊。老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已经吃下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柳青青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因为那瓶药的配方复杂,暂时做不出第二瓶,柳青青不由得万念俱灰。
  夜半时分,柳青青躺在床榻,冷汗直冒,痛得死去活来。好似浑身的骨头都让人碾碎,皮肉被锋利的刀剑一寸一寸刺穿,她张开嘴,嗓子喑哑,叫都叫不出声。而那漫长的酷刑没有终止,持续不断地戕害她,折磨她。
  最恍惚时,依稀有红衣美人坐在她床边。那姑娘的嗓音清脆悦耳:“你呀,真像我小时候。”
  柳青青唤道:“教主?”
  室内沉静无声。
  她睁眼,痛感缓解,窗扇敞开,床侧空无一人。
  *
  沈尧最近忙得很。
  他和两位师兄即将动身前往天下第一庄。他一边收拾包袱,一边为萧淮山治病,同时还要分担师兄们的任务,为镇上的老百姓号脉坐诊。
  好不容易忙中偷闲,沈尧又记挂着柳青青。某日他抽空,跑到柳青青的房间,发现她已经走了,留下一封亲笔的书信,置于床头,竟然是留给沈尧的。
  沈尧拆开一看,只见柳青青写道:她已如愿,也祝沈尧万事顺心。
  沈尧一声感叹,随手扔了信。
  次日,他启程前往天下第一庄。
  那是沈尧生平头一次出远门。路上,沈尧兴致高昂,怀抱一壶桃花酿,猛灌三口,即兴作诗。虽然他的文采不怎么样,楚开容和卫凌风都连声称好。
  楚开容恭维道:“沈大夫是个文人雅士。”
  沈尧摆一摆手:“哪里哪里,拙作拙作。”
  楚开容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劲地夸赞沈尧。卫凌风已经察觉微妙的细节,而沈尧依然沉浸在莫名的虚荣中。
  沈尧诗兴大发,又开始念道:“山水一袭绿,车马一长排。师兄穿白衣,不见雪皑皑。”
  楚开容品评道:“好诗!你口中所言的师兄,是不是卫凌风?我有些好奇,卫兄,你为什么总穿一身白衣?”
  卫凌风沉吟道:“别的布料染了色,价钱贵。我自小穷惯了,着实……买不起别的衣裳。”
  沈尧千料万料,没料到卫凌风会这样回答。而作为卫凌风的师弟,沈尧怎么能容忍这种局面?
  他扭头看向楚开容,果然!那个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少爷面露哂笑,眼含戏谑,开口调侃一句:“哦?卫兄甘于困苦清贫,气节高于凡夫俗子。”
  凡你妈的!沈尧在心中骂道。
  沈尧喊了他一声:“楚公子?”
  楚开容温和回应:“嗯?”
  沈尧又问:“楚家是武林名门,除了开设武馆,可有别的生意往来?”
  楚开容坐在宽敞的马车中,举止娴雅,烧茶品茗:“我不管这些,母亲从不让我插手。”
  沈尧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靠着柔软的狐皮垫背:“楚公子是个富贵闲人,哪里晓得老百姓的苦处。”
  楚开容却道:“我踏入江湖第一日,途径山北一带,半道遇见一对探亲的小夫妻,带着刚满三岁的儿子。那丈夫赶着一辆牛车,将棉被盖在妻儿身上,嘘寒问暖,羡煞旁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