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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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说梅家有女,模样性情肖母,才思心智随父,是不折不扣的天生之才。
  单说方才随口引用论语,一个尚在垂髫的稚子,口角伶俐得磕绊都没打一个。
  自然,这份天才也用在了翻蚂蚁窝藏进丫环被窝、爬假山掏鸟蛋砸鱼、往水井里倒胭脂——前些日子又添上一桩,用墨汁泼人。
  梅鹤庭帮她捋顺额前的流海,一改在外的冷峻,声音温醇道:
  “爹不考校你的学问,背不背书都不打紧,只是宝鸦要记得,不可以仗着自身聪明就随意欺负他人。”
  “嗯嗯。”宝鸦点头如啄米,“我乖的。”
  饶是梅鹤庭平素不苛言笑,此刻也不由得心头软化,看着小小年纪便五官精致如玉琢的女孩儿,眼中浮现几分暖色。
  自言自语:“你娘小时便是你这模样么。”
  梅宝鸦不赞成地直摇头,“岂会岂会,娘亲比天仙还美哩!一百个宝鸦才勉勉强强比得上娘亲的一半!”
  “这样啊。”
  *
  宣明珠回房换衣,是疑心衣领上沾染了血腥气,怕以明察秋毫著称的大理寺梅少卿发现端倪。
  不过想来,他是不留意自己身上这点小事的。
  并非宣明珠有意瞒着病情,故作矫情,而是她一夕改变心境,眼下正筹谋一事,需要与驸马全无纠缠的一刀两断。
  二人桥归桥路归路,不节外生枝,皇宫那头才好办。
  在鸣皋苑换了件家常衣裳,宣明珠没急着回去,召来暗卫松苔吩咐两件事。
  “让迎宵去宫门口等消息,算来太皇太妃生病的消息,这几日该传出来了。
  “你再去太医署秘询杨医正,我喝了药后,这程子总觉胸口闷闷的,嗓子眼发甜,可有什么妨碍?快去快回,莫露形迹。”
  她身边除了泓儿澄儿,加上在外行走的迎宵、送傩、松苔、雪堂几个,都是多年心腹,可以完全信任。松苔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松苔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杨太医不慎在家中摔倒,昏迷不醒了。
  “什么?”宣明珠听闻此信十分吃惊。
  “医官去看过不曾,可严不严重?如何出了这等事?”
  松苔细细回禀,说这一日杨太医轮休,不在太医署,本来在家中午睡的,据杨太医的老妻张氏说,也不知梦里见了什么,突然惊坐醒来,大喊了两声:“不对、错了!”
  之后杨太医光脚下地,急得一个劲儿原地转圈,自己嘀嘀咕咕半天,就要出门。
  张氏见他鞋还没穿,急得拉他,不妨杨太医脚底板上有汗,二人一个拉一个抢,杨太医身子向前一踉跄,当头磕在了门槛子上。
  这伤磕在后脑,医官看过之后,道杨太医的年事已高,何时清醒不好说。
  言下之意,能不能醒都在两说间。
  宣明珠听了,纳闷好半晌,只得命人好生照拂杨府,胸口那股说不清的烦燥更甚。
  这时,午后的第二副药煎得了,澄儿小心翼翼地端来,碗口冒出的热气有股子扑鼻的腥味。
  宣明珠见了这碗苦药汤,没奈何,蹙眉接过白瓷碗一口气喝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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