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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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明珠一个眼神都欠奉,到床边瞧一回宝鸦,走到铜盆架前,为她拧条帕子拭汗。
  梅鹤庭跟上去,绕到宣明珠面前,逼着她看自己的眼睛。
  “臣知晓殿下的心结在生辰那日,可那日事出有因,是我听到关于成玉公主的话气急了。”
  他说到这里唇角下撇,隐有责怪之意:“殿下分明知晓我的品性,何必说那种不堪的话来折辱我。”
  折辱?
  听到这句话,宣明珠终于有了点反应,撩起凤眸,好笑地看向这个人。
  这个她心悦了七年,不舍得他受半分委屈的枕边人。
  她当然知道,江南梅氏乃百年书香望族,出过进士举子无计,其祖父官拜秘书郎,叔父任三届科举座师,梅鹤庭自己又是先帝太傅的关门弟子,差一步便连中三元,清名无双。
  江南梅氏一族,地位可与江北的五姓七望并肩,实打实是天子门生,名卿君子。
  所以梅鹤庭洁身自好到一点瑕疵都不允许沾身,也活该她愿意惯着他,到头来,惯得连一句真话都听不得了。
  到底谁才是金枝玉叶?
  想起他那点爱洁之癖,宣明珠菱唇轻勾:“一句话便是折辱,倘若我养面首,驸马岂非没脸见人了?”
  梅鹤庭怔愣过后,一脸痛惜失望地看着她,“不要作践自己!”
  “……”宣明珠无言。
  他以为,她声称养面首,是为了故意气他,是在作践自己。
  放眼大晋朝的公主,有哪个没养过一二面首,像成玉二嫁三嫁的也大有人在。她从前对梅鹤庭情深似笃,愿意守贞,不代表对风流快活有什么意见。
  他所恃的,无非是她对他的爱,比他对她更多更深而已。
  亏他说得出口。
  宣明珠彻底不愿言语了,垂首去绞帕子,用劲之大,像是想把这些年脑子里进的水给拧出去。
  另一只手蓦地伸过来,握在巾帕中间,力道同样不小,也像是想把她方才那句“不堪之言”,滴水不剩地挤出去。
  宣明珠胸间无名火起,又怕吵醒宝鸦,泛白的指甲便暗暗较劲,不肯松手。
  被那双会说话般的秋水眸亦怒亦嗔的一瞪,梅鹤庭眉影稍动,不由松开掌心。
  袖管被向前一扯。
  一卷书册猝不及防掉进水盆子里。
  水花四溅的动静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宣明珠一时顾不上生气,连忙转头看女儿被惊醒没有。
  等到再回头,柘黄色封皮上的几个字迹,已经被水洇晕开了。
  梅鹤庭的神情瞬间变得沉翳。
  那双深静的眸里掺杂着一些宣明珠参不透的情绪,似隐忍,似触怒,令她不由得放轻声音问:“大理寺的公文卷宗?”
  讨好的声调出口,宣明珠自己先愣住。继而,她从心底涌出无尽的疲倦以及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她竟然在讨好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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