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锁二乔,二(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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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这些个腌臜事。你看,如今连我都寻了个八品,你只怕是要等个四品五品阿耶才肯松口。你若是着急,我替你禀告爷娘,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杜若哪有心思玩笑,随口应道,“你才不中留呢!我情愿留到十八二十。”
  她虽是无心,却刺中了杜蘅的心事,惹得杜蘅尴尬万分又不好发作,只得随手拿了枕边杜若的赤金梳子刮头皮,低声道。
  “真要离了家,我最舍不得思晦。”
  “原来阿姐这般舍得我。”
  “舍不得又怎样,你早晚要远走高飞,同我差天同地,早些舍得我还好过些。”
  杜若翻着眼皮没好气。
  “我虽生的好些,究竟是一母同胞,有何分别呢?”
  杜蘅心底泛起酸来。她才十六,性子再沉稳也有限,便伸出一只手指刮着杜若的脸皮。
  “哟,你生的何止好一些?是好得很呢!”
  杜若这才自悔失言,红了脸,急忙要拿话头岔开,杜蘅见状站起来。
  “罢了,我只有一句话嘱咐你。阿耶头几日买了一架鸟毛立女六扇屏风,夹缬花样现请人描的,最稀奇是仕女身上的衣装多以彩色鸟毛覆盖,极是贵重。”
  “夹缬最是繁琐,图样要请人现描,制了样板只能印孤品,要价必定不菲。稀奇鸟毛更是无处采买,全靠运气。咱们家用得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杜蘅冷眼刮了她两道。
  “今日阿耶去贺内侍省王郎官家新娶妾侍,这贺礼账目尚未送来家里,我估计只怕五六十贯钱不止。”
  原来还是为了那个王郎官!
  “崔家女眷有条鸟毛裙,说是与当年安乐公主那条相仿。我也曾见过,毛扎扎的并不甚贴合体型,不过是色彩鲜亮稀奇。”
  “可不是,安乐公主那条传的神乎其神,还不是众人胡乱揣测。”
  “以鸟毛装饰屏风还是这两年刚兴起的潮流,英芙那儿还没摆上呢。那王郎官若是凡事掐尖卖好的性子,就真送进他心坎儿里了。”
  杜若恼恨至极,咬紧了后槽牙低声嘀咕。
  “早知阿耶今日去拍阉人马屁,昨儿夜里我便该将那屏风一剪刀刮烂了去。瞧他还拿什么送礼。”
  她骂的痛快,自觉十分解气,杜蘅却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握紧杜若双手,神色极之严肃。
  “我不知道阿耶巴结个阉人做什么。可是他孤注一掷,拿全家的生计赌这一回。若是不成了,往后家里吃粥吃饭也不一定。”
  她说的郑重,杜若一时听住了,低低‘嗯’了一声。
  “便是瞧在思晦年幼的份儿上,你行事千万稳妥些,莫要一味的由着阿耶胡闹,也莫要为与阿耶争意气,胡乱浪费。譬如那屏风,你房里堆山填海的,你不稀罕,可是你要当真刮坏了那架,阿耶只怕卖房子卖地都要再置办一架新的。”
  “会么?”
  杜若自幼被捧在掌心娇养长大,确有几分恣意妄为,在姐弟跟前偶尔也带出来,今日乍然听见阿姐苦口婆心的嘱咐,眨了眨眼,虽尚未回过味来,脸上倒收了愤愤不平之色,再转念一想,便觉得自己有些不懂事了。
  杜蘅想她也未必真听得进去,只得摇了摇头微微叹息。
  杜若眼角垂下来,可怜巴巴地问。
  “阿姐,那我该怎么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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