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持贝叶书,三(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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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人多以铜钱、布帛为币,分量沉重,交易不易。这愣子出手动辄金银,闪花人眼。想来若不是散漫无数的冤大头,就是对二娘子十分心动了。
  媒人收了荷包,盘算拿去手艺巧的金铺,这包金子打得出一只金莲花托簪子,再配上珍珠也好,宝石也好,都算件正经首饰。
  她按捺住雀跃之心,只道,“杜家郎官在没油水的东宫。柳郎若聘礼下的重些,兴许有几分指望。老身尽力一试,还请参军放宽心肠,轻易莫来此处刮眼皮才好。”
  她顿了顿,深觉此事不妥,又提醒。
  “杜郎官古板,又有门户成见,若见参军三天两头在门前打转,怕是要恼。”
  柳绩连连点头,正色允诺。
  “冰人切莫顾虑此节,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聘礼某自去筹备,只求冰人放在心上。”
  晚间杜有邻下衙,听说杜若替杜蘅置办的嫁妆,呆了一呆,皱眉道,“花了三四年功夫,好容易养出几分名门闺秀的气度,怎好叫她管家?没得整日算些蝇头小利。”
  韦氏盘腿打坐,只不理会。
  杜有邻一向不与妻子争论长短,想到杜若这两日安静,已收了头先要生要死的倔强,便也罢了。
  “今日王郎官说起,复选日定在上巳节,地方就在郯王府。”
  韦氏闭目点头。
  “郎君放心。”
  夫妻俩除此也无话说,莲叶便自往正房里服侍杜有邻歇息。
  这厢杜若写了嫁妆单子,布匹显堆头,黄铜香炉也是有意买大的,另添上平日积攒的香粉胭脂等物,零零种种装了十二箱出来,便兴头头拿去给阿姐瞧。
  杜蘅听闻是嫁妆,先还怕羞不肯看,经不住杜若百般搓哄,终于拾起头瞧了两眼,见又有夹缬、蜀锦,又有金银头面,面上便露出笑意。
  杜若歪头瞧她甜蜜蜜模样,也替她高兴,温言道。
  “从前是我不懂事,以为家里资财丰厚,老是横生挑剔,叫阿姐为难。这几日接了家务账,才知道左支右绌的辛苦。如今色色办的齐备,只家具器物两样,实是不得周全。”
  杜蘅自幼被排在弟妹之后,从来都是俭省自家周全他人。近两年杜若长成,颜色逼人,阿耶越发偏倚。她便灰了心,指望早日出门,另安顿一头家事,再艰难辛苦都是自己的。
  没成想眼前这份嫁妆竟生生掏了娘家半数家底。
  她颇动容,连声道,“总算阿娘疼我。”
  杜若也不揭破,指着单子上细细说起。
  “首饰脂粉阿娘都叫拿店里最好的。赤金头面为求分量足,样子老气,是做压箱底的用途。你平日插戴,还是另外这盒簪子新鲜有趣,春有新月、海棠,夏有鸣蝉、小荷、秋有枫叶、晚柿,冬有梅花、雪粒。一共八枚,银股金头,金子虽少些,工艺极精细的。”
  她扭身道,“我也想要一盒,阿娘却不肯。”
  自来都是杜蘅羡慕她的首饰,今日却反过来。
  杜蘅本就爱护弟妹,忙整盒捧到她眼前,殷殷劝道,“每季两件将将好,你各挑一件去。咱们姐妹一人一套。”
  “阿姐出嫁呢,轮到我时再问阿娘讨,兴许又有趣怪样子。”
  杜蘅格格娇笑。
  “也好,到那时你我姐妹替换着戴,等于每人每季有四件。”
  杜若把手指抹在她脸颊上,嬉笑道,“哈,到时候姐夫定要背地里偷笑,唯有小气阿娘能养出我们两个小气女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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